，让沾着嘴的一绺发飞开：“……落在你手里，有甚么好？”

贺颖南前日追击途中将他一支队伍杀得狼狈不堪，连人带一并生擒活捉。自与屈方宁对战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压倒之胜利。闻言一扬颌，：“本将军抓了你，你很不服气，是不是？”

屈方宁觑了他一，嘲：“你抓了我？要不是背后有人给你撑腰喂打小抄，凭你那微末本领，抓得到我么？”

他这句话倒是半不错。贺颖南正是凭借黄惟松所传密令，才得以在兴庆攻城战中大展拳脚。他向来有几分傲，此役既非自己真才实学，便不肯居功，更不愿夸耀人前。但当面被人叫破，难免有些恼羞成怒，一指他面门，：“你嘴放净些。我们联合战，互通消息，那是理所当然，怎么是打小抄了？你那鬼王爸爸当着人教你排兵布阵，那才是正经打小抄哪！”

屈方宁不屑：“我可没失过地丢过城，更没为手那虾兵蟹将不争气，得人家忠心耿耿的老兵死在箭之。”忽而向上一抬睫，望见他手上伤，更是仿佛看见甚么笑话一般：“原来你爸爸却没教过你，不要动别人的东西。那也怪不得你，从小不得爹娘教，只有一个亲大哥，又早早被我死了……”

贺颖南与他缠斗多年，对这位与自己年纪相若的少年宿敌，心一向甚为微妙。对方虽是仇似海的敌人，但不知怎地，一看到他形面貌，总有说不的亲切之意。将他收监这几日，也没有丝毫侮辱为难。此刻听他提到贺真，登时气血上冲，：“好，好！我倒忘了，五哥是死在你手里！”盛怒一拳挥，正中他左边脸颊。

他常年习练枪法，膂力非常人可比。屈方宁饱饱吃了这一拳，登时开绽，颧骨鲜血横，一只睛了起来，半张脸都变了形状。他缓了缓神，啐一血沫，反而笑意，嘶声：“贺小九，这一拳算我欠你的。我劝你及时收手，免得日后后悔。”

贺颖南这一拳全无留力，虽得有四枚铜指，仍打得手骨生疼。闻言冷哼一声，：“便是打死你，却又怎地？”

屈方宁侧在肩上去嘴边鲜血，还未开，牢门忽闻蹄人语声。旋见贺明捧一支金翎细卷而，搔首怪：“半夜派人送信来，这可是破天一遭儿……”

贺颖南识得金翎主人，顾不得屈方宁，忙伸臂接过。展信向灯光看时，不禁倒一凉气，还自己困了，忍不住抬起手背，使劲了角。

贺明见他举止古怪，好奇：“信里说的甚么？”

贺颖南太肌扑扑一，屈方宁已替他说了：“说我这等份的贵客可不常有，让你们将军烹宰羊，亲作陪，好好地款待我。”

贺明平日也算气魄不凡，若换了别的战俘，早就一脚蹬上了脸去。但他对屈方宁实在十分惧怕，此刻听他吐狂言，竟一时不敢妄动，还特意瞅了一贺颖南，等他示。

不意一贯横冲直撞、一是胆的贺将军这当竟也缩了卵，虽则目光中充满狐疑，仍向他挥了挥手，让他退了去。

待牢棚中只剩他与屈方宁两人，贺颖南才将他从到脚重新打量一遍，开时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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