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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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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磨得他允了。如今天随人愿,正是将他踩在脚底的最佳时机。你居然要他留?……棵坡本就留得有兵,阿古拉他们也不是死人,再不济也有郭师父坐镇。要你劳的哪门心!……”

屈方宁一颗心这才落回原位,心:“草包毕竟是草包。”他向来瞧不起这位王,此时对他一以贯之的智力,却不禁十分激。

此时帐中羊已不再滴血。卫兵刀来,将削成极薄的一片片,浇以血酒,奉送至众人面前。安代王持酒而立,大声:“诸位,今日你我同饮此酒,他日踏平苏颂王,便将阿斯尔那老狗,并他妻、儿女,一族老小,也一刀刀如法炮制,给我大千叶将士酒!”

众将轰然叫好,举血酒,一饮而尽。

帐时已近三更,北风极烈,寒气啮人。御剑饮过羊血,浑更如火烧一般,只穿了一件贴汗衫,襟敞开,连大氅也未披。门上之际,见屈方宁笼着一件其白如雪的裘袍,连脖也裹得严严实实,手挽追风,正在雪地中望着自己。

他见屈方宁目光十分奇异,既似讥带笑,又似满溢,心中微微一动,暗想:“宁宁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觑见他边残留一抹血痕,便随手替他拭去了。

只听屈方宁睫轻颤,望着他前垂的那枚白玉扳指,轻声:“大哥,衣裳添些,莫要着凉了。”

御剑听他语调不稳,只是他质不足之故,怜惜:“大哥不冷。”见他只带了一名缩缩脑的亲兵,只顾在前打着火把,毫无伺候主帅上之机灵。遂将他腰一托,轻轻送上背。

屈方宁将坐正,踏镫,缰绳在手臂上缠了几缠,却并不前行,微一俯,从革一张白弓来,正是那把御剑亲手相赠、如今他已无力拉开的“月霜”。

他在弓弦上轻轻一拨,向御剑:“大哥,自你铁血断折,一直没铸成甚么趁手兵刃。这把弓从前是你之,如今正是可用之际,你拿着用罢!”说着,便直递到御剑面前。

御剑只觉他今夜透着奇怪,伸手握住弓箭糙如鳞片的一端,忽:“宁宁,你不愿回去,想与我一起打到天山么?”

屈方宁嘴角微微一翘,:“有甚么不愿意的?以后什么时候去不得,何必急在这一时。”策行了几步,复转向他一笑,:“大哥,我替你看家去!”

乌兰军即将撤回,营地已迁至城外。行至中途,雪地中人影稀疏,连火光也隐没不见。屈方宁一路未曾开言,这时才忽然:“你老家主信誓旦旦,说对付文僖已有绝妙法门。我倒想问问,究竟是甚么万全之策?”

王六一直瑟缩着走在前,闻言只唯唯诺诺:“是,是。”

屈方宁不耐烦:“是什么?我说得明明白白,千叶已知南朝在背后动作,如今后境悬空,御剑天荒必向文僖施压,迫使赵延令停兵。文老贼如不能令他安心,他只消一令,我这个局便立刻破得净净。如今红云军也已在我调度起兵,那是将西军绊在西南唯一之途,举手定成败,再无重来之理。你老家主说得不清不楚,要我如何安心?”

王六苦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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