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那人伸手来，轻轻抚摸他面颊。

他脑逐渐清醒过来，仍旧闭着双。察觉御剑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脸，继而拿起他垂在旁的手，将他绑着纱布、支架的手臂放在上，察看他虎伤势。

他知腕骨伤经不起打量，假作将醒之际无意挣扎，将手撤了来，睛也慢慢张开了。

御剑大的影坐在忽明忽暗的灯火前，见他醒转，唤了声：“宁宁。”

他心骤然一酸，泪顿时夺眶而。明知此刻何言辞最为有利，却一句话也无法。

御剑面容上也泛起一丝苦涩，伸手来，将他抱住了。

屈方宁死死攀住他宽厚的肩膀，全簌簌颤抖，终于哭声来：“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御剑将他搂得更，手在他背上安抚挲，哑声：“……还有我。”

屈方宁哽咽：“我不信你了。”

御剑松开他，用指腹给他拭泪。屈方宁与他神相对，咫尺之间，只见他神也是痛楚难言。

仿佛过了极久的一瞬，才听见他沙哑妥协的声音传来：“……别太任了。”

屈方宁心中烈一，一时竟不敢相信。御剑与他对视良久，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俯过来，吻在他沾满泪的嘴上。

第98章 萧墙

王六一人谎称回伯恶疾突发，发丧事。屈方宁也只得勉起，素服持斋，将谢空回衣冠遗焚了，又在坟前大哭一场才罢。阿木尔默默陪侍在他后，角也自红了。屈方宁跌坐地上，中望着火烟，心中只是想：“他临死前让柳掌门收我为徒，我原以为是为柳云歌手替我疗伤，耗费功力甚，不得不有师徒名份之故。其实他心中另有意，是盼他死之后，我不得再向九华派寻仇。其实伤愈与否，命几何，我又有甚么在乎？能他一天的弟，胜过在世上熬煎百年。”想到两隔，生死殊途，又不禁泪来。

忽闻讯报：“北方急信。”忙收泪起，果见冯女英风尘仆仆，负鹰而来，将一封肮脏卷扔在屈方宁上。屈方宁只拆开看过一，便掷在火中，沉思不语。冯女英也不，原地兜了几圈，割了些块喂鹰。周世峰二人如今与他关系大不相同，一面与他饲鹰，一面打趣：“冯兄怎不随令师回去江南世界，饱享人间，却在这腥膻地方玩儿鹰？”

冯女英寡淡一笑，：“薛师父嫌我没息，一个人撇了我走了。她老人家还说，我这些年给她丢尽了脸，最后能一二件人事，挽回她君山派一颜面，就算对她尽孝了。徒弟立了大业，师父的不论在不在跟前，心里都是喜的。”

屈方宁听到末一句，眸一抬，与他对视。冯女英也正吊儿郎当地睨着他，中：“如何？可有话要我捎回去的？”

屈方宁一掸上烟灰：“告诉他：那老虎，可以开始磨牙了。”

来自毕罗的噩耗，在乌兰军营地前的黑烟消散之前，就已经送到了千叶的金帐里。众臣闻讯，无不悚然——兔采公主染病故，临死前放簪髻、换上未嫁时衣，以示永为千叶之女。阿斯尔骇怒无比，大呼“欺人太甚”，连斩三名劝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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