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骨悚然。

只听呛啷一声，崔玉梅已从朱靖腰间一柄剑，指向王鸾，喝：“你究竟是什么人？”

王鸾笑意渐敛，叹了气，：“我是什么人？我早就不记得啦。这名字是主给我取的，她对我很好，可我心里呀，从来就没当她是我的师父。甚么仙是那些男人胡叫的，我嗓再好，也不过是凡胎。我学过音媚术，这门功夫虽然厉害，反噬却也不小！我脑渐渐不清楚啦，小时候的事，也忘了许多。可是有一件事，我记得死死的，永永远远都不会忘记。”

她起膛，向地谢空回的尸直直看去，嘴边噙着一丝最动人、却最冰冷的笑容：“那就是……为先师报仇！”

柳云歌目光如，：“不知仙先师名讳？恕柳某老来多健忘，竟想不起何时与人结这等冤仇。”

王鸾肩耸动，笑了几声，：“你当然不记得了！你们一生受人追捧，在上，几时尝过痛失至亲的滋味？说来简直是个天底最大的笑话：你们与先师从未谋面，先师却因你们而死！哈哈，这等人间奇事，千百年来，可有人听说过？而我……只盼他活过来瞧我一！”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平淡无奇的面容上，竟泛起一起苦涩。那勾人魂魄的媚音，也随之黯淡。

此刻边一丝风声也无，人人都盯着她凄然泪的脸庞，心中猜想：“他师兄弟二人当年仗剑江湖，谢空回桀骜不驯、快意恩仇，柳云歌却是了名的宅心仁厚，纵然是大大恶之徒，也要苦苦劝诫、详加审问，从不枉杀一人。她师父竟能无声无息死在二人之手，想来定是甚么可怖之极的大了。”

只见王鸾仰起来，语调森冷如冰，中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温柔。

“我是个落街的孤女，是师父好心收留了我。他是天底最了不起的乐师，对音律的造诣世上无人能及。如今南北教坊尊之为金科玉律的燕乐二十八调，就是自他老人家之手。他又是一位藏不的武林手，玉箫轻轻一拂，便将欺侮我娘、杀害我爹的恶人悉数杀死。他还是世上最耐心、最温柔的师父，教我调丝擫，识谱和歌……我那时还是个小女孩，常常扔要背诵的律历，偷偷溜到大街上玩。师父总会在天黑之前找到我，一句重话也不说，只牵了我的手回乐坊，给我买桂糖、松糖……”

“我十二岁那年，师父带我南潇湘，去拜访一位剑中藏曲的前辈。那是我第一次坐船渡江，别提有多新奇了。师父将沿途风一一指给我看，给我讲娥皇女英的故事，教我唱古老的楚歌。那时正是初夏，湖上开满了荷。船家给我们送来许多吃，有橘、菱角、枇杷，还有他们自酿的米酒。师父趁着酒兴，新谱了几首曲词，由我试嗓发声。我坐在船唱新曲，师父倚在船尾应和，不知有多么快活。”

“五月十五那天夜里，湖上起了些白雾。船家指着一说，那就是闻名天的岳楼。我睁大睛看去，果然依稀看见一些亭台楼阁的廓。当时月亮隐在云里，四周景致都仿佛笼着一层薄纱，朦朦胧胧地瞧不分明。可这般说还休的姿态，却更有一番说不的风韵。我迷迷糊糊领悟了什么，在风里给师父唱了一个歌。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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