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单衣，正向门跪着的一人怒叱：“……半年？放你娘的！他如今这般模样，只怕三五天也撑不过，何况半年！”那人唯唯诺诺，不敢抬。屈方宁暴怒之，鞭要打，又悻悻地往他脸上一摔，骂：“御剑天荒一天不醒，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大家一起死了算了！”

绰尔济见他目光散，大有狂态，一时却不敢上前谏。此时诃鲁尔拄了拐杖，一瘸一拐前来探视，见御剑魁梧的躯僵卧病榻，英俊的面容上一层黑气，一望而知命在旦夕，也不禁洒几滴老泪。屈方宁坐在床沿，一一探过他耳后、颈边、等，喃喃：“半年……那怎么等得及？这世上真的就再无灵丹妙药，能救你命么？”

诃鲁尔一听“灵丹妙药”四字，心灵光一现，忙：“舍利金有一秘传灵药，名唤转世金丹。听说神妙无比，有起死回生之效。历届金大昆弥接掌宝位时，金丹玉匣的地位，还要在半柳经书、八宝袈裟之上，可称镇族之宝了。”见他视若罔闻，尴尬：“听说此声名赫赫，与南洋太真珠、楼兰鬼灵符齐名……后二者只在传说之中，无人得见。只有这金丹有目共睹，慕名前去参拜的信徒不计其数，听说颇有释顽疾、起沉疴之效……”

屈方宁耳朵一动，斗然转过来：“什么价钱？”

诃鲁尔一怔之，才明白他话中之意，忙向西天虚拜一礼，了声“真神莫怪”。屈方宁不耐烦：“怎么，买不得么？”诃鲁尔双手合十，低声：“金丹是真神座玉树生的神，三千年一开，三千年一结果，藏之玉匣，奉以圣，连大昆弥都无权开启。就是扫除尘埃、动土移位，也要祭神占卜之后，方能行。将军万万莫提这个钱字，只怕……亵渎了神灵。”

屈方宁冷笑：“是件东西都有价，只看你不得起！你说得如此玄妙，难几百年间，这金丹就真的束之阁，一枚也没落到别人手里？”

诃鲁尔迟疑了一，才：“有倒是有……一百多年前，毕罗一位王储染怪病，其母以羊各一千、骆驼二百、帐篷一百座、工匠五十人为供奉，向舍利金求一枚丹药。舍利金是北原圣地，自己却无固定领土，四海为家，周游各族之间。这一批供奉，实在是送到了大昆弥心里。于是破例开启玉匣，取了一枚金丹，赠予供奉之人。王储服灵药，果然痊愈。往后一直无病无灾，享年七十有四，无疾而终。大昆弥却因此事惹怒了一众法师，被迫禅位……”

屈方宁听到末一句，面失望之，：“既有被迫禅位之虞，如今主事者怕落人实，那金丹就更难取得了。”顿了一顿，：“楼兰的鬼灵符，又是个什么玩意？”

诃鲁尔搔首：“这个……小老儿也知之甚少……”一语未毕，只见御剑嘴微微一动，似在呓语。屈方宁忙附耳过去，低声：“什么？”其时帐中寂静之极，连诃鲁尔都不禁屏住了呼。隔了许久，才见御剑上略一动，像是发一个模糊的音节，又仿佛了一声。

诃鲁尔全然没有听到，见屈方宁久久埋首在原地，背心起伏，担心：“鬼王殿说了什么？”

屈方宁背对他坐起，声音中似有哽咽之意，开却是斩钉截铁一般：“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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