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主人当年刺我那一剑。”

屈林的手已经到他腰上，隔着小小团桌，酒气也似乎起来：“伤疤还在？”

屈方宁伸着雪白手的手指，顺着纯金的纽扣，落在自己小腹：“主人何不亲自看一看？”

屈林一，语气却无丝毫波动：“带小皇去。告诉扎木苏，天亮前不必派人来伺候了。”

雪地上横七竖八倒伏着死去的猎，却无人敢上前收尸。裹着的妇人背着不足月的孩童在暗痛哭，寒风从冰雪中一卷而过，将泪瞬间冻成冰珠。

只有狼犬发，在冷雪中百无聊赖地舐自己，偶尔向同伴上扑戏。后帐篷中若断若续的之声，在寒夜中听来愈发惹人遐思。

只听一个媚气得令人血脉贲张的声音：“……御剑天荒调教得好么？”

回答他的是几次劲的撞击声。继而一个声音息着恨恨：“我当年怎么舍得把你送给他的？”

几声低笑响起，旋即被的声取而代之。

天将明，乌兰将军的车才从浪了一夜的集市匆匆赶来，众兵尽娱之后，个个面有菜。屈方宁也倚在车厢上打哈欠，耳后几个鲜红的吻痕赫然在目，周尽是烟熏火燎的酒气。车行之际，山丘后也传来狼犬嗷叫声。阿木尔向车外微微一侧，对屈方宁打了个手势：“他在对镜挲那枚黄金耳环。”

屈方宁却懒得理会，听着风雪中的犬吠，倦：“听说狗对自己过的地方，都会自居其主，信不疑。你信不信？”

阿木尔重新望了他一，不再传递话语。车在一片宁静中，奔向了呼察布尔营地。

“葛尔泰”已死，扎伊旧凋零，只差屈林未曾俘获。小亭郁在城外守候一日一夜，一无所获，只得打回城。呼察布尔贸易便利，冬季诸多善于狩猎的小族迁居至此，洽和睦，自得其乐。御剑途径此地，向随行毕罗官员略一示意，便派遣一队鬼军，将一座半旧帐篷团团包围。这一族正在举行祭祀，见鬼军来势汹汹，无不惊骇愤怒。族是个敦厚的中年汉，闻声而，据理力争。御剑正也不看他，在人群前勒停越影，向帐中森然：“庄文柔，来！”

那族识得南音，张臂挡住他去路，厉声：“帐中只有我妻儿三人，并无南人细！尔等速速离去，否则我定不轻饶！”

御剑冷冷扫他一，声音更加冷漠：“庄文柔，你能隐瞒一时，还能隐瞒一世么？”

那族还待开，只听当啷一声，似是陶碗摔破之声。帐门动，只见一名手大脚、穿着寻常的妇人惶然站在五经皤，脸上尽是泪痕。帐边龛床中的两名男孩也被惊醒，小嘴一张，哇地哭声来。

鬼军回城时已近黄昏。御剑了营帐，命人押送那妇人前来，漠然：“庄文柔，你为南朝细作，潜伏北原多年，究竟有何图谋？”

庄文柔悲悲切切哭了一路，此刻泪方至，神委顿。闻言才跪坐起来，泪：“我……家虽是南人不假，到北原后一直安守本分，从没说过一句话，没害过一个人。这些年更是一心扑在丈夫、儿上，早就绝了回江南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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