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未白、将醒未醒之际，只觉全被拥抱在一个宽厚温的怀抱中，枕着的也由衣服变成了手臂。远远听见鬼城中起鼓角，想是卯的时辰到了。察觉御剑抱着他的手动了动，似乎觉得怀里有些不对，低看了一，松开了他腰上的手。

他睡得正舒服，可不愿意就此醒来，着自己又睡过去了。

就这一恍惚的时刻，似乎睡了许久，又仿佛只打了个盹。依稀觉得御剑将他推开了一些，宽大的手掌捧住了他后脑，垂落到他脸上的发也被拨到了耳后。

朦胧中猜到御剑在凝视他的脸，心中不很清楚地想：“我等一要啪的睁开睛，吓他一。”

念还未转完，肩被甚么住了，接着一炙的气息迫近过来，在他嘴前停留了一瞬，吻了上来。

他心中一个激灵，瞌睡彻底醒了，脑却是一片迷糊，背心也是一阵。片刻，上的退去，料想御剑立刻就要发觉，只得假装挣动一，唔了一声，缓缓睁开一线，对上御剑近在咫尺的邃睛。

御剑面不改：“你说梦话了。”

屈方宁心中一寒，神也有些闪烁，轻声问：“我……说什么了？”

御剑坐起来：“没听清。”披了一件单衣，赤足走了去。屈方宁忙叫了一声：“将军！”御剑也不回，帐去了。

这态度比昨天还冷了十倍，屈方宁无计可施，只得垂丧气地爬起来，满心疑虑地回去了。

隶们一早就开始劳作，回伯也佝偻着背，在羊圈一隅默默打着豆饼。

冷不防背上一沉，屈方宁趴在他上，有气无力地说：“回伯，你让我不说梦话的法，今天失灵了。”

回伯听他的语气，也是个半真半假，转狐疑地看着他。

屈方宁无奈：“我自己没有听到。是别人说的。”

回伯在上了手，示意他伸手过来。一搭他脉搏，满心震惊，泥塑木雕般怔在原地，望着屈方宁，许久才苦涩：“憔悴东风！你遇上崔师……崔玉梅了？”

屈方宁低低嗯了一声，：“她是你的仇家么？”

回伯苦笑：“她是我的……债主。”搭在屈方宁腕上的手指轻轻颤抖，微喟：“是我害了你！”

屈方宁摇摇，：“崔掌门答允赐我解药，只是每年都须派人去九华山取。”

回伯看着他的面孔，缓缓：“她是要知我在哪里，以便亲手将我碎尸万段。”

屈方宁：“嗯，我猜到了。怎能让这恶婆娘如愿？”握着自己的手臂，也苦笑了一声：“想来这毒发作，也不比那火炼寒冰难捱。”

回伯怜惜地摸了摸他的，：“你捱不住的。”低沉片刻，已有计较，：“明年天，我去给你拿解药。”

屈方宁急得一把拉住他袖：“我才不稀罕那狗解药！你要是……我宁可现在就死了！”

回伯嘴角上挑，：“甚么死不死的？”把他抱在怀里，带着笑问：“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

屈方宁把摇得拨浪鼓似的，泪也涌了上来。

回伯也是一阵心酸，继而又笑了笑，宽地拍拍他的背：“功夫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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