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用右手四指，调整弓弦弧度、松。他从无箭经验，教甚么便学甚么，不良习惯立刻改掉，指法再规范不过。御剑又教他搭箭望准，左手如何退避箭，右手如何拨翎羽，箭弧如何形状，双瞄准何方，繁复不谈。

屈方宁一次接受如此严厉、如此正统的训导，一切都是新鲜的、未知的，于是也拿前所未有的认真劲，极力汲取御剑所教。他小时跟回伯学掌法，多半是夜人静、四面无人时，才能偷偷学几句诀。白天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练，只能化攀登、采摘、打架斗殴中，即使如此，成就也不容小觑。这般堂堂正正、心无旁骛的学习，真是梦而不可得！刚开始还能跟巫木旗搭几句话，到后来，聚会神，全心贯注，连御剑在耳边说话的声音，也撩动不了他了。

巫木旗在旁边不甘寂寞，一会儿嫌屈方宁穿的布衣服不好看，不像个少年了，因此一叠声地他换白袍来；一会儿又唱着“云雀儿”的歌，自己把铜角打着拍。御剑都给他闹得不耐烦了，转扫了他一，这才安静了片刻。喝了一酒，又唱起来了。

这边御剑正教他起弓平。旁人初学引弓，必须要一个规正的靶，大小适宜，距离合当，再一个滴溜溜的红心，以便校准。御剑这位一等一的名师，却与旁人不同，可说随意之极。边一束草，天幕一灰雁，又或是丛后一只萤，全是他的活靶。别的也还罢了，那萤火虫当真十分考验力，别说中，简直连看也看不到。

屈方宁细思回伯所言“同调共鸣”，心中要勾画行动痕迹，脑里要计算距离偏正，手上又要把握力，一箭之前，早在手里握得烘烘的，且有越来越慢的趋势。御剑反而很是赞赏，：“你这份谦恭慎重，很是难得。弓箭亦有义，你以礼相待，它也会知恩图报。将来总有一天，这把弓会你心里，成为你的肤、呼。”

屈方宁拂开耳边汗的乌发，心里不禁有些敬畏，暗暗想：“他跟回伯才是两个手画师。不知他们有没有很多话说？”

他引弓瞄准，学得好不专注，不觉日暮。御剑：“变阵演练将开，我须回去了。你夜里无事，可扣空弦，维系手。”唤来越影，翻而上。

屈方宁等了一晚上，一句评价也没听到，心大大的不安。见他上要走，不禁脱叫：“将军！”

御剑“嗯？”了一声，勒过转向他。他这匹越影形矫健，四雄，他骑在上，比屈方宁一大截。

屈方宁退了一步，忽然不好意思问了，抓了一脖颈，仰：“……明天见。”

御剑见他睛里充满期待、又有害羞的样，鞭在他轻轻一敲，：“明天见。”

回去的路上，巫木旗拿面饼逗着越影吃，一路嘿嘿嘿地笑着，不时瞟一背上的御剑。

御剑见他笑得古怪，一拉辔，命令越影嚼他的手。巫木旗笑得逃开，打趣：“明天见啊？约会呢？”

御剑抄起鞭就打。虽然是草原上最叫人闻风丧胆的鞭，巫木旗侍卫也毫不畏惧，还拿面饼往越影嘴里丢着，一边还要笑：“这才教了一会儿，有没有那么忘我，连阵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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