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方宁缓缓抬，与他目光对视。

屈沙尔吾满意地抚着尾指上的八宝翡翠圈，：“就是如此！‘——又挑，又漂亮，净净的，像一群野狗里站着一暹罗猫。’屈林一见之，正中怀，不但买了你，连你的小偷哥哥、哑伯伯也照单全收。来这里之后，额尔古和车卞多有劣迹，你却是最老实、最清白的。”

他看着屈方宁，蛇一样的笑意。

“在屈林看来，你大概也就是只乖乖的小猫罢？所以给你了个铃铛，随你一天到晚到晃。只是我可的儿啊，他不知！能在野狗群里活来的猫，比众狼中的狼还可怕得多。因为要让人害怕很简单，要让人喜，却是多么的难啊。”

屈方宁全颤抖，扑簌跪：“小人……小人绝不是有意欺瞒，实因……实因……”

他心中混一片，平时的伶牙俐齿，万千法门，竟是一个也派不上用场。

屈沙尔吾呵呵一笑，安抚：“别慌，慌什么？能让人喜，也是了不得的本领了。御剑天荒喜你，本王很是欣呢。”

他酷似安代王的青珠，睥睨着屈方宁，：

“你在金帐前一举成名，我还以为你是个喜名声的孩，现在一看，又不甚似。但不论你所求为何，名声，权势，地位，土地——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当然，你须努力一些，让御剑天荒一直这么喜你。最好次敬酒的时候，他连整张面也掀了来。哈哈哈！”

屈方宁平复心，垂：“主君厚，小人愧不敢当。只是御剑将军对小人并非喜欣赏，只是羁于允诺。”

见屈沙尔吾脸上又挂了上玩味的笑容，索一咬牙，：“御剑将军好似金汤堡垒，不可摧，不可攀。小人的小小手段，在他看来不值一笑。这个……王爷想必比小人更明了。”

屈沙尔吾缓缓摇，：“太不会永不沉落，御剑天荒也未必无懈可击！”

屈方宁伏地：“请主君明示。”

屈沙尔吾仰起来，目光投在垂皤的红云上，又似看着远方。

“御剑天荒天纵奇才，十五岁起便能领率千人布阵，突围奇袭。十多年来，南征北战，所向披靡。千叶偌大土地，泰半由他亲手打。千万将帅士兵，无不敬之若神；异族文臣武将，皆是又怕又恨。他最好的几个人，安代地位最，也要依靠仰仗他；郭兀良虽年于他，对他也是敬加。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不到的。他看上的女人，一抬别人就送来了！他的妻奈弥儿，辛然王本来已经许给了扎伊亲王。一听说他想要，立刻悔了那一桩婚，连夜赶来与他结亲。”

屈方宁心想：“这日可啊。有甚么不好了？”

屈沙尔吾摇手：“人啊，总要有些能得到的，又有些得不到的，甘中带苦，乐而悲，才算有滋有味。倘若事事都太过顺意，那有甚么趣味？你如能巧妙地逆意而为，他尝了这个新鲜，必定对你侧目相看，念念不忘。”

屈方宁凝神思索片刻，忽：“主君，小人曾见昭云郡主如此，似乎……”

屈沙尔吾笑：“昭云儿学而不得其法，在宝山而不自知。你胜过她何止十倍？何况你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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