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丹昀对于傅钧如此反应，只是微微一叹，：“他的真实份原非本派弟……你看不来么？”

☆、第一百八十六章 真实份

傅钧彻底缄默来，脸上神无悲无喜，整个人宛然化作了一尊石的雕塑一般。

然而应丹昀竟似也十分有耐心地等着他的反应，只见良久之后，傅钧方才形轻微一动，终于迟钝地开：“他……就是华玉的兄？”语调却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既涩又沙哑。

见应丹昀微微颔首作答，傅钧心中一阵悸动，脑中陡然有念一闪而过，不自禁：“可是秦湛明明与我同龄，而他曾经说过，华玉比我年六岁……”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并不认为秦湛会是华玉之兄的缘故。

秦湛也不至于会在华玉的年龄上说谎，因为这是一戳就穿的事。

“你应该知夺舍之术吧？”应丹昀反问一句，旋即悠悠答，“既然要掩藏份，自然是彻底换一躯壳最为妥当。”

应丹昀见傅钧脸上微微变，遂又：“不过你也不必对此耿耿于怀，他是特意等到言家之咽气后才施行夺舍之术的，因此倒也算不上多造杀孽。”

“……”傅钧不语，目光微垂，右手却不自觉地渐渐握成拳。

“他夺舍之后，立即便将外貌变成自己真正的容貌，所以你如今看到的他，确实是他本来的容貌。至于名字么，他也的的确确是姓秦名湛。”应丹昀淡淡一笑，“不然以他的，又岂能容忍你眷恋上旁人的容貌，声声呼唤着他人的名字？”

“……”傅钧知应丹昀说的应该没有错，因为秦湛的独占确实极其烈。

“总而言之，他隐瞒你的，只是他的份来历。”

傅钧心中仿佛有一块石重重落，却因为力量过于庞大，反而将心砸一个又又、鲜血淋漓的伤。

……虽然事实真相令人惊心，可这样一来，先前那些让他困惑不解的谜团便完全说得通了。

……譬如去年九月十二那一日，也是六大派齐心戮力围剿灭天教之日，在域里，他陷于幻阵之中，听到了华玉与其兄的私谈话。而那时华玉见到其兄，为什么会惊讶于对方竟然成了修，正是因为秦湛前不久刚刚，事确是十分突然。

至于为什么对方说话的声音和秦湛平时的声音全然不像，应该是秦湛刻意了伪装，为的就是不让自己识破。

并且自己天生为粹华之，明明应该能免疫所有幻术，唯独对秦湛一人毫无作用，已经算是特殊例外了，若是再加上一个素未谋面的华玉之兄，未免令人质疑起粹华之的功效来。

……而在清虚山上，六大派齐聚一、商讨如何对付域的那一日，秦湛提起华玉的母亲、前任玄派掌门华嫇时，也是一直称呼对方为“华玉之母”，从未直呼过其名。

而当时秦湛对其他门派的掌门皆已直呼其名，包括曾经的师父陆淮风在，如此称呼未免有与众不同，傅钧当时只是稍微觉得有奇怪，但因为正事要，也没有功夫去多想。

但如今想来，或许正是因为华嫇也是秦湛的生母，所以秦湛虽然隐瞒了真实份，却也不会直呼生母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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