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他则抱着手臂站在浴室外。室外的光线越来越微弱，但他习惯摸黑、相信十四也是。

会更加习惯的，无光的世间。他们一起坠，这样就好。

「我好了。」

声很快地停止。空间传来十四哑的声音。柳齐把他的衣递了去，十四接过时，他的手指过了对方沾满珠的手背。

「接来你又打算把我带去哪里？」

「我家。」

隔着一扇门板，柳齐都能觉到十四明显地愣了。但里的人不止疲惫、还相当得虚弱，窣窣地上衣，便什么也没再问。

直到他穿好，柳齐打开门，去准备带他离开。十四斜靠着墙，坐在板凳上，后的窗隐去最后一光。

「终于打算自己动手了？呵。」

「只是因为那里还没被厉禹翻来而已。」

柳齐再度抱起他，十四的发丝贴着他的脖。他知十四不会选择死，因为这人先决定要赎罪了……对那个「她」。

那么自己呢？像这样抱着对方，让十四随着他坠吧。反正他不在意自己怎么样，他不会痛、不会因为夺走或伤害了他人的生命而辗转难眠……

调整姿势，手蓦然碰到了十四发抖的残肢。柳齐在铁屋门顿住脚步，他低，十四却还闭着。

「痛？」

「重要吗？」

柳齐沉默片刻，重新迈开步伐，他拖着透的鞋，在草地上难免踩沙沙的声响。然而除此之外，天地恍然得一片静寂。

连少年们都不知去了哪里，因此柳齐开时，即使声音很低，也仍清晰地传十四耳中。

「如果你指的是那个，我不来。」

「嗤，你不能？」

「对你不行。」

夜笼罩了工业区的角落，忽然起风，把柳齐剩的补充扯得破碎，十四顿了，依然没有打开前的黑暗。

章之贰拾贰　横祸

章之贰拾贰．横祸

１．

柳齐把十四留在车上，自己则去打了几通电话。

他像任务时一样，拿放在后行李箱的黑垃圾袋，将尸分成块状、用袋包了三层，确保尸不会外漏才将整袋东西放在后座。他知几好家火葬场，钱就可以毫无痕迹地理掉尸。

他终究得替自己的事买单，虽然说实上的代价几乎微不足。但他在收拾隔间时又吐了一次，抓着塑料，他吐完后便把冷直接从上淋去。

当然，不会让别人看到的。即便自己最清楚这样的举动有多愚蠢，他依然没有想过要改变逞的生活方式。

光是清理现场又了一个多小时，十四在副驾驶座上，木着脸看他把装尸的袋扔上后座。柳齐肯定不是第一次弃尸这勾当，可是为任务而杀的目标、和被这样开枪打死的阿邱，到底不同啊。

「你开枪前，都在想什么？」

十四看着挡风玻璃，工厂打开的铁卷门外，远竖立的烟囱正冒着遮蔽天空的黑烟。没有星光，柳齐坐上了驾驶座，发动他的车，摇车窗和在工厂里聚集喝酒的少年示意自己要离开。

接着轿车便了铁门，来到路上往市区的方向奔驰。

「什么也没想。」

「刚才呢？」

柳齐又空手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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