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梦？」

「莫莲只是娃娃脸。」

枪再次对准了十四，血还在滴答

「然后你换了分跟名字。」

「那女人，被揍得跟猪一样，脸得都看不原样了，还要我把钱拿来给那男的开刀。把自己的人生赔给无聊的婚姻，还一副无怨无悔的样，说什么没办法……笑死人。」

「姑且称之为母亲吧。」

「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

柳齐未回话，咬着，他同时拧了眉，掐住大的手又更用力了些。十四着他的肩，把弹拉了来。

「女人？」

柳齐就坐在床的位置，十四低着，扳开了他的枪伤，血立刻染了他满手。他空左手，捞起挂在柳齐手臂上的纱布稍微了，但纱布早满了血，对他手中的事毫无帮助。

再也没有比这更绝望的殊途了。如果早半年，不，早几周就可以了……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十四不知、也不必去想，可行为零的假设，就只是浪费时间的空想。

「隔天，一场火灾意外把那里烧了，一家、三个人死得净净。」

「怎么听她说久了故事，我就相信了呢？」

「好了，先别说话。」

柳齐笑了，用未受伤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血得很快，十四把手指压了破碎的肌中。

十四没应话，用指尖寻找着卡在柳齐的弹，他在伤小小的翻动，都能引起大片的失血。

柳齐嗤地笑了声，突然一把捉住了十四压在伤的手。他睁、转过，脸因失血而无比苍白，纯黑的瞳孔里映着床的人，十四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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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齐收了捉住他的手，又倏地松开，他快速地弯、捞起地上的枪。

该给外科医生理。但有时任务中不得已，十四也会自己挖弹。

「在遇上你之前，我本没想过要谁原谅……对不好的人好，你说世界上哪有这圣人？」

啪。手上的枪到了地上，柳齐那只发颤的手冰凉异常，他侧倾，一便近了十四。

然而那个正着血的人却忽地松了眉，阖上睛。

裂的猛然凑上前，只差几公分便要吻到十四。扑鼻的腥味压过了一切官，但接近的吐息依然清晰。

「我梦到我第一次任务，九年前，当时我跟你那个师妹一样大……当然我很怀疑数据是假的，她看起来多十八岁。」

「睡醒之后，我自己开了枪。」

「我不可能原谅你。」

那痛可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连他伸手、碰到柳齐左肩的瞬间，对方都明显地颤了。

「总之……那是我第一次任务，杀了个秃佬。我拿到第一笔钱，回家就跟我家的女人说我要搬走。」

十四闭了闭，柳齐没吻他，他当然也没有。

病人服上迅速地浸满了鲜红，十四摸到弹了，他把指再挖去了些、好方便取东西。

弹上还黏着碎，但十四看也不看一、咚一便顺手扔了一旁的垃圾桶。柳齐的伤血如注，他隔着病人服襬、用手压着，但止不住越来越多的血。

绿白的病人服反正也染红了，他脆弯撩起本就空的摆、压在柳齐肩上，柳齐皱着眉，手中还握着枪，看着玻璃窗外，远方的夜景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