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苦衷，青哥儿，你晓得裴度……”

“……我现是裴度的护卫。”唐晋北迟疑片刻。

唐晋北听得愣神，问：“青哥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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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晋北只低不语。

晋北鼻尖竟有泛红，一。

“是。”唐浩青冷笑，“你忠孝五常俱全，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十恶不赦。”

“有苦衷又如何？叫尹成帮你瞒着骗着，堡里是不顾了，你若是死了，我怎么向师父代？”唐浩青咬牙切齿，“诚心叫他老人家九泉之不得安宁呢？”

“说我什么？”唐浩青问，“说我死了？”

“先个。”唐浩青急，“带寻上了还了得？你我们为谁办事失利？门又如何自？这些师父总都教过罢，现便跟我走。”

“好了，莫说了，我也劝不住你，你要护卫便，只留信给尹成，叫他报你给京兆府的人捉拿了，拉去用了刑。”

唐浩青一脑儿说完，再一气鼻里叹。

唐浩青：“……”

唐晋北话晓得过了，然而覆难收，只好着抿嘴不说话。

“你教尹成怎么回话？”唐浩青问。

“那便是他自己要给你瞒？”唐浩青。

“疯了吧你。”唐浩青，“我能寻着你，堡里会寻不见你？晓得境安危么？还敢来给裴度护卫，胡闹！”

“再退一步试试？”唐浩青。

“青哥儿，堡里说你……”

“本事见，隔月不报消息。”唐浩青，“嫌添添得不够多？”

唐晋北沉默片刻：“我没教他。”

“倒还我叫青哥儿。”唐浩青笑，“不你劳什忠义孝悌，同是一起来，还能不晓得你？不过比你二人虚这几年，师父一去，这堡便真只余我三人相依为命……外姓么，每一便有这几个，损兵折将

“甚义比命重要？”唐浩青，“自小多少规矩，事全不顾义不义，亏你是唐门弟……”

“替死鬼给你寻好了，便是上回你扮过那个，成德奏院武卒张晏。”唐浩青，“尸首作过伪，仵作验过，可给你掩一阵，待你恩报足了，便莫回唐家堡去了，自己寻个活计，从前领酬从不扣你们的，到现时也有几匹好绢了，要娶亲要本全凭你自己。”

“我死了无人你们瞎折腾，不正得意么？”唐浩青，“到裴度府里什么？”

唐浩青忽而静了。

唐晋北立时站定了。

“唐门弟怎就不能讲义？”晋北却忽而反问一句，“我门十三岁，三纲五常幼时俱是习的，怎能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要杀武元衡裴度，我本就不愿，他二人是朝中栋梁，杀他们便是不忠……青哥儿，我与你不同。”

唐晋北：“堡里未寻上门，我便先……”

唐晋北沉默片刻：“……我不走，青哥儿，裴度对我家有恩，我给他护卫不为别的，为的报恩，人不能不讲义……”

青……青哥儿……”唐晋北连连后退。

“……我不是……”

“今后青哥儿没法护着你们，尹成一线我路上便截了，你二人若可相帮便相帮，不可也罢，自自罢。”唐浩青，“只唐门，不可回了，若一个不好……天要，也莫避回去，山老林好过人心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