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上的气息波动，他立时睁开睛。

谁知一睁，就掉一双蓝的令人着迷的瞳里。

“你……”迦南只说了一字，便有些讷讷的，说不话来了。

阿霜眨了一睛，然后视线微转，转到了迦南不知什么时候握住的阿霜的手上。迦南一看，脸上一阵发，连忙松开了手。

“你……你醒了。”

狐狸侧着缓缓坐起来，瀑般的银发散落在他圆的肩，是极度的诱惑。然而这诱惑的罪魁祸首却不自知，睁着一双有些无辜的睛，冲迦南慢慢弯起嘴角，“你一直陪着我？”

迦南自然地转开睛，“你占了我的床位，我当然要陪着你。”

迦南背对着狐狸坐着，却倏然觉后背一沉，是狐狸将额抵在他肩背上。这是从前的阿霜从未过的亲昵动作，只见九尾狐的耳朵抖抖，九条铺展在床上的尾有些兴地摇来摇去，活像一只大狗狗。

迦南觉一僵，又因为这极难得的碰而手脚脸颊都在发。他低，轻声问了句，“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我本来就不会死的。”

“不会死，也会痛啊。”狐狸说得平平淡淡，理所当然。

这一句，却令迦南彻底愣住了。他觉中的什么再也压抑不住，倏然转过，捧起阿霜的脸，吻上那柔的嘴。

狐狸似乎也呆了一。然而他很快地回应起迦南来，不多时竟然便被动为主动，双手环住迦南的腰，灵巧的与迦南的缠绵悱恻。狐族对于事颇天赋，即便是记忆全失的现在，也令鲜少接的迦南不多时便息连连，发。

而阿霜看着夜中的迦南，一层如月光落在碧绿的右中，像是碧海中漾起的波澜。他忽然小心翼翼地去碰那被罩遮住的左，然后解开了迦南脑后的带。

罩落的瞬间，迦南一僵。他害怕，怕斛九看到他左上丑陋的疤痕，会心生厌恶。然而九尾却用最轻柔的力摸着他的左，仿佛他是天最易碎的珍品。

“你的睛，原来是黑的么？”九尾低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迦南默默，“不过那是假，看起来跟真一样，其实什么也看不见的。”

“这是怎么得？”

迦南中泛几分苦涩。他低，无谓地笑笑，“没什么，小时候不小心跌倒划伤了。”

“你那时候一定还没有认识我。”九尾狐说着，忽然在他左的伤痕上淡淡一吻，“否则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迦南听了，只觉千般苦涩，却只能往肚里吞。阿霜啊阿霜，失去睛是因为你，心死成也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认识你，我今日还会走到这一步么？恐怕，只会浑浑噩噩了此一生，当一个透明的小人，然后在绝望中被离孤挖心脏，从此灰飞烟灭。

若不是阿霜令自己那么痛那么恨，恐怕他还不足以有足够的恨意来唤醒蚩尤的力量，更不可能与嫘祖之呼应，得到重生。

你究竟是我的救赎，还是诅咒呢？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阿霜是他的了。

什么赤炼，什么鹿鸣，什么离孤，都已经被他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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