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疲力尽，有事明天再说吧。

第六章 一念回眸

纵过后的异常疲惫，两人相拥着沉沉睡了一夜，第二日天光大亮时，赵衍亭先醒了，他一动，沈越夕也醒了。

两人睡惺忪地对望了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

“早。”赵衍亭清了清嗓说。

“早。”沈越夕嘴角勾着一笑意，回。

虚弱混了三天后，脑清醒地重新得回力的觉不啻再世为人。赵衍亭起来活动了骨，便抓着刀去河里沐浴了，他习武多年，力厚，本不畏惧秋河的冰凉，大肆洗涮一番，回来的时候，沈越夕已经衣衫整齐等着他了。

沈越夕面无表地把昨晚打包好的小包袱递给他，“既然你已经恢复，那么就早离开吧。”

赵衍亭挑了挑眉，意味不明。

沈越夕又：“向东南一直走就能到官，以你的能力，应不会迷路。”

赵衍亭笑着：“急着赶我走？”

沈越夕也笑了：“你总是要走的。”

他们是孤独的野兽，是命运让他们短暂的相遇，但是相遇之后，等待他们的始终是离别。

赵衍亭思量了一番，徐徐地开：“如果我，想带你一起走呢？”

沈越夕怔了一，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之事。半晌之后他一个不知是甜还是苦涩的笑容，摇了摇。

生命中，毕竟还有比对方更重要的事。

赵衍亭沉默地接过了包袱，随手翻了翻里面的东西后，他轻蔑地笑了一声：“一万两……沈公可真看得起我啊，这三夜的价钱可比青楼的红牌多了。”

沈越夕的脸淡淡，并不答话。

赵衍亭取银票双指夹着向沈越夕一甩，沈越夕的左脸上顿时多了一浅浅的血痕。

沈越夕一动不动看着他。

赵衍亭又掏羊绘制的地图，看也不看地甩在沈越夕的脸上。

“衍亭……”沈越夕终于还是开了，神带着哀求。

几吞粮，再仰脖喝光里的，赵衍亭把包袱里的东西都扔了。他用手背嘴角，笑着：“多谢招待，江湖不见。”说罢一提刀，掉就走。

后传来沈越夕的声音，但是赵衍亭没有回。

他浪迹江湖时，边不乏红颜知己，但是女人对他这四海漂泊、快意恩仇的江湖客而言实在太过柔弱，所以他一直恪守本心，不为所动；退江湖后，他已看尽世事，过尽千帆，再再温柔的女人对他而言都淡而无味。

但沈越夕是特别的，他既有女人的温柔缱绻，又有男人的锋利；他掠夺他的，同时又用自己偿还；他被他迷惑了。

昨夜，在那张勾魂的嘴中说喜的时候，他以为一切会有那么一不一样的，他以为。

可惜，他错了。

他们终究只是过客。

赵衍亭向山狂奔，他轻功绝，并不择路，遇石过石，遇过，他在郁郁葱葱的林间全力奔驰，山风夹着气掠过周，上的每一个孔都张开了，久违的自由，潇洒豪迈，又苍凉孤独。

这不就是他的宿命么？

茫茫前路，孤独往。十多年来，一直如此。

赵衍亭忍不住中满涨的愫，张纵声啸，林间草叶莎莎作响，仿佛在应和这男人悲凉的啸声。

不到半香的时间，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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