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自己的弟弟。

闵忠先小心地把罐放在一边的桌上，然后低，认真看着小二，“什么事了？”

小二大睁着一双睛瞪着他，半晌，说，“我知我钱不够，但我以后会慢慢还给你的。”

“不是钱的问题。但你为什么要杀你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

“……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只说你不？”

小二黑白分明的双中是如磐石的执着，闵忠看着，就知事大条了，多半是小二撞见了什么。

也难怪他要恨他弟弟。得那么认真，最后却得到一个谎言，是个人都受不了。

他皱起眉，呼一气。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刺客，本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格手此事。但此时这个倔的小二站在他面前，燃烧的恨意之后掩藏的是的心伤，他无法视而不见。

好像自从跟这个小人接得多了，他就越来越无法到心如止。

“小二，你真想让我杀了安然么？”闵忠尽量放柔声音，问他。

小二说，“是！”

“他是主人的客人，我没有权力动他。”闵忠顿了顿，但终于还是说，“但如果一月后你仍然如此决定，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但你要答应我，这一个月不要擅自妄为。”

闵忠当然不敢杀了主人看上的人。他认为小二现在的想法只是因为正在气上，等到气消了，冷静来之后，就会打消念。

他不认为像小二这样的人，会真的杀人这决定。

小二却说，“一个月太久了。”

“如果你真想杀他，一个月还等不了么？”

小二看了闵忠一会儿，忽然走过他边，径自抱起桌上的陶罐往外走。

“一个月就一个月。”临门的时候，小二留这么一句话。

闵忠稍稍放了心。至少在这一个月之，他有时间想办法劝小二放弃主人，送他离开。

但他不知的是，小二本没打算等一个月。

他回到飘渺殿，却听到脉脉琴声婉转而，声声调调，写尽幽幽思，细细离恨。小二一直很喜听闵然弹琴，但现在听起来，却是全发冷。

走寝殿，便见到一袭素单衣的乐坐在琴台前，双眸微合，地拨银弦，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小二的到来。

小二就这么遥遥地看着他，越看，就觉得他越陌生。

这个人太了，到离他太遥远了。

“我想听仙。”小二突然说了句。

琴声骤断。修的目并未睁开，只是隔了片刻，手指再次挑起，丝弦震颤，如的音律掀起漫天浪，中间松涛阵阵，忧思绵绵，悲苦之意能人泪。

听着熟悉的曲调，却已是人事全非。

小二顺着后的大门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缩成小小的一个团。

寂静的大殿中，两个人就这个遥遥相对着，一个抚琴，一个无言。

“繄渭兮澌濩，舟楫逝兮仙不还……”小二跟着曲低声唱着。接来，另一阵缠绵的歌声加来，“移形素兮蓬莱山，歍钦伤仙不还——”是乐在轻声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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