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狠狠瞪着他爹，大声说，“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是错！安然什么都对！反正你就是看我不顺吧？！！我才是你亲儿啊！！！你要是不想要我，当初生我什么啊！！！”

“啪！”

清脆到尖锐的声音，小二偏着，左脸颊了起来。

他的耳朵里还因为刚才那一掌嗡嗡响着，肤上火辣辣的疼，好像在燃烧一样。

而更疼的，还是心。

他咬着牙，转回，却见安路遥已经转过，连看都不看他一。仿佛他就是只蔽履，不值一提。

他只觉二十年来积累的怨愤不甘委屈一从心底薄而，不论他什么，不论发生了什么，他永远无法取代安然的位置，前那个如夕却也冰冷如夕的影是如此可恨，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他永远当不成那个被的孩。

他大叫了一声，转过狠狠拉开门，冲了去。他低着猛跑，像是要永远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就算他爹爹求他，他都再也不要回来！

【断就断！是他我的！！！是他我的！！！】前的景模糊成了无数快，飞速经过他边。一路上经过他的人都用看疯一样的神看着他，他也完全觉不到。

一直冲回自己的屋，他狠狠拽脖上的玉坠，举起手来要扔到地上摔碎，却在施力的一瞬迟疑了。最后他只是狠狠把玉坠扔到床上，拿包袱，愤一般把所有衣到里面，还有钱罐和坠，鲁地一系，背起来就走。

一路疾行了城门，连苏伯喊他都没有回应，无苍蝇一般横冲直撞。

可是当山的路延伸在他前，蜿蜒曲折，雾气盘旋着，苍苍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前途，他突然停脚步，因为他不知自己应该往哪里去。

三日前惨烈的厮杀已经没有剩多少痕迹，尸都已经被收了，只有泥土中还残留着几丝黑暗的血。被摧折的树木依旧横尸路边，看起来萧索无比。

小二迟疑地迈动脚步，只觉四寂静，孤独无比。活计没了，闵然走了，爹爹也不要他了。想着想着就觉得鼻里酸涩起来，但被他狠狠憋住，说什么也不要落泪。

“你打算去哪里？”忽然传的声音，是闵忠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现在他边，跟着他一起慢慢地走着。

小二闷着不吭声。

闵忠也不再问，默默陪在他边。

一天一夜，他们才走到山脚，期间小二一直没怎么说话。渐渐的，萦绕在他心间的愤怒渐渐消散，只剩酸涩和苦楚。

果然有些东西，是永远都求不到的。小二这么想着，就觉得有无力，有渺小，有自卑。

闵忠虽然不曾安他，但此刻能有人走在他侧，却令他稍稍缓和了几分苦涩的滋味。黯淡的月光照，地面上晃动着他两人的影，看起来终于没有那么形单影只。

小二脚忽然一个趔趄，差被一个石绊倒，幸亏闵忠即使拉了他一把，才不至于摔个狗啃泥。

“休息一吧。”闵忠低声说。

小二这才觉到脚踝又酸又痛，两只也有不听使唤了。他哦了一声，在路边找了棵树，依靠着坐来。

闵忠坐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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