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然看着小二一副上刀山油锅的壮烈表，以袖掩低低笑了一声。

小二鼻，“那什么…我呆两天就走。”

貌似还找回了小时候安然离家学武之前的觉。

安路遥抬起，然后慢慢把转过来。

文曲殿是天权城中最庄严的地方，只有在会见贵客，或是商谈重要事宜时才会使用，但这回小二赶了个巧，送走自在门的来客后安路遥也懒得换地方，就让小二等人直接去了。

去的时候，安路遥是背对着他们的。原本一乌黑的发此时已经加几丝霜，但被包裹在玄黑袍之中的的形却是没有丝毫改变，只是静静的立着，便有一沉静如却又颇有震慑力的气质，令人不敢逾越半步。

“爹…”

小二，眶都有泛红了。

不等小二开，闵然便上前一步，抱拳，“晚辈闵然，是安常的好友。”

“……哦……”

闵然微微一，波过，挑起的凤目中似拢着一层轻烟，仿若。

安然送小二到了门就停住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些事。”随即又转向小二，“哥，我过会儿再去找你。”

这个音节终于被吐，带着一掩饰不了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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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上岁月沧桑的面容，仍能看当年的清雅俊，此时看来，安然的面貌与他有七分相似。即便是迟暮之年，却另有一沉稳成熟的风度。

“哥，快走吧，爹等着你呢。”

安然也颔首回礼，表上褪去对着小二时才有的毫无防备之，多了几分清冷疏离，还有些微的探究。

文曲殿一如小二记忆中的样，数十级阶梯上横排着八双人合抱的，撑起沉重的石檐。檐角上蹲着一只嘲风，后面排着四只形态各异的走兽。石上雕有临风飘飘立于千涛之上的文曲星君圣像，上刻北斗七星星图。大殿正门大开，里面是黑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却沉寂压抑。

爹的白发又多了几。

“你忙你的吧。”小二挥挥手，然后就全神贯注看向大殿，了气，跟闵然说，“走吧！”

此时闵然走过来，小二忙说，“这……我朋友，你们都见过了。”

空中僵直举了半天，然后尝试地回抱了一，拍了拍安然的背。

此时安路遥却将视线转向一边的闵然，“这位是？”

三年来，他不是不想家，不是不想回家。但他不敢，不敢面对对他失望透的爹，也不想让爹看到现在这个市侩平凡只会给他抹黑的儿。

但此时这张面上，却没有太多，不论是愤怒，还是喜悦。

终于要见到他爹了。小二一时间有踌躇。

安路遥看着这个离家三年几乎音信全无的，半晌才开启双，“回来了。”

安然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小二，方才的激动已经冷却来了一些，眉梢角都柔得像化开的糖，微笑地看着他，“哥，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回来。苏伯刚才跟我说，我都不敢相信。”

小二看到他爹背影的一瞬间，就觉得鼻有发酸。

一名弟匆匆赶来，“报，师父请两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