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将他推向风浪尖，甚至最后的冤而终。我时常会想起他当年同我说起的话语，也会想到若是他不推行绛元朝一事，理当荣华富贵，他助当今圣上政变夺位，平定北疆与胡莽叛，地位无可撼动——可那不是他的意愿。”

“别难过了……不……如果难过就哭吧，这里只有我们。”铭上前，握着他的手低声说。

“有什么好哭的”，逸景轻笑一声，“要是有人前来求见，看见大军哭得人摸狗样，岂不尴尬？”

铭“啧”了一声便扭过去，另寻了一个话题。

“说起来，今日圣人祭天，若是风雪依旧……”

“你难不曾发觉这屋亮堂了不少？”逸景反问。

经逸景这一提醒，铭连忙惊喜地打开房门，果然风雪已停，天朗气清。

“你当真……”

逸景对他耸肩笑了笑：“七营，该去安排人手，帮助医官们搬运药草了。”

十一月初九，天登坛祭天，祝祷百姓安康，天其诚意，收风雪阻拦，令药草顺利送达桓城，泽被万民，可证谣言不敌天命所归，既天无责备，谣言可止。然天为显其心而于寒天之中赤足而行，风寒侵，龙抱恙，天同悲。

陆一川于夜晚来寻逸景。

“朝中了什么事？”

陆一川自怀中取顾小舞传来的信件，递给逸景，解释：“迷城一事，顾大人知晓大军并无过错，那些人已然疯癫，若不快刀暂麻，后果便不知所措……”

逸景将那信封在手中翻转一，打断陆一川说：“有人因此指责于本官？说那些疯癫之人也该有活命之意，而本官却滥杀无辜？”

陆一川满是遗憾地承认，“大军莫要担心，官已奏报天，当时叛军早已沦为野兽，若是再拖延，冲城门，更是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顾大人也谙此意，只不过据信中所言，疫病未歇，天不再起波澜……”

“本官知晓了”，逸景将信封完好无损地换给陆一川，“所有过错皆本官一人承担，莫要为难本官署。”

“委屈大军些许时日，还请安心往常，待得大军休息足够，依旧统率宁武大军。”

“那便多多有劳。”

“谁可暂代大军职权？”陆一川问，思量一二，又同逸景言：“顾大人观圣上之意，恐其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还请大人千万小心挑选。”

逸景一愣，而后又是苦笑，说：“可令秦左奚暂代行事。”

直到最后一箱药草搬运完毕，铭与欧文倾才得以休息片刻，各自寻了个光秃秃的树依靠，活动手脚肩背。

“好像也不剩几人染有瘟疫了。”

铭：“不错，自风雪停息之后，车辆往来方便许多，再无药材短缺之苦，咱们返回涧河谷亦是指日可待。”

“诶……可是比打仗还累”，欧文倾回想往事可谓痛苦不堪，“打仗不过打打杀杀，此还得同那些人好说歹说，还不能动手打人。”

铭在一边失声嘲笑。

“有什么可笑的！”欧文倾瞪他一，转去看远一片苍茫，对铭：“你看那边。那是桓城边上一条河，河边还有几人家，不过今年瘟疫突发，他们各自弃家逃走了。这河面上也结了厚冰，将冰打破，能捞上好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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