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发际，几片雪自上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令他双手有些麻木。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一片青紫尚未褪去，便不以为意地将上大氅理了理，抵御寒风扑面，再抬认路之时——他再一次听到了那天悠扬的笛声。

或者说他并没有听到。

这声响若有似无，好似有人远在千里之外唱一首诀别的诗词，他仿佛看到了前树木移位左右，枝桠伸展，盘而动，将漫天白雪静谧染为血光肃杀，战鼓惊动沉眠之时，便是万人冲锋陷阵，将他碾为齑粉，灰飞烟灭。

他突然分不清这是不是一时错觉，脚趔趄后退一步，意识扶住边一棵树木，那早已失去知觉的指尖甫一及糙斑斑的树，便察觉有刀刃自指尖锋而过，令他心神惊骇。

“大军！”忽有一人自背后将他扶住，前一切又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无森林。

“您莫非又听到了笛声？”逸景转一看，原来是面惨淡的行晟，暗自松了一气，失魂落魄地。

行晟后退两步令他自行站稳，劝：“再走几步，只怕寻不着秦营了，还是早些折返吧。”

果不其然，逸景回神环顾，周围仅有自己与行晟两人，剩余不过荒凉树木，秦左奚的呼喊之声时远时近，难以琢磨方向所在，然而逸景确定自己不过几步移动而已。

“你怎么在这里？”逸景淡淡打量行晟，“尚且重伤，如何地行走了？”

“休养了几天，并不妨碍走动，人手缺，便行帮忙了，没想方才见您失魂落魄……”

逸景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还不忘叮嘱行晟莫要将此事外传，思量一二，才终于叹：“迷城并非屯粮之地，大雪封路，围城已有一月左右……你不必再随本官奔走，便留在此襄助蓝莫。”

行晟了然，漫不经心问：“大军尚且苦于言蜚语？”

“你有何法？”逸景瞪大睛连忙反问。

行晟不过轻声说了四个字——“天意难违”。

逸景不明所以地一愣，雪飘落在于他的眉睫，垂眉低之时如同转舜苍老，寒意自眸直抵心。

蓝莫听得帐外风雪呼号，转几步，才将帐帘掀开一条细，便察觉风雪扑面，脸颊生疼，忧心如焚吩咐边的行晟：“传令六营众人，减少迷城巡防，各自归帐御寒。”

“营且慢”，行晟阻拦：“大军令围城看守，这般是不是……”

“天气苦寒，大雪围城，如此不得天时地利之际，想来叛军也需好自思量是否突围而。”蓝莫对行晟不以为意地笑笑。

行晟听得此话，不动声劝：“营，迷城并非屯粮之地，即便城中数家大，如何能维持两千余人吃穿用度？围城一月并未动静，只怕再无粮可用。正是因为天气苦寒，粮短缺，唯恐他们背一战，拼死抵抗，趁我军不备杀将而……为大军责罚事小，疫病或谣言扩散开来……”

蓝莫脸微微一变，抬见行晟小心说的模样，又神如常地恍然大悟：“行晟言之成理，便传令去，严密防守，不可松懈。”

“官领命。”行晟正抬脚门而去，没想蓝莫又将他喊住：“你同本官前往，一则传令，二则巡查。”

两人相伴而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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