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最讨厌他这命令式的语调，当敷衍地说：“没这个必要了吧？我不送你们自己也能走，我还有很多作业没呢……”

大概是他昨天那歇斯底里的一通发作唬住他爸了，这次他爸居然没在电话里冲他发火，还耐着跟他说了大半个小时——要是放在以前，他爸愿意和他谈判才有鬼了，他爸一向是家里的独.裁者，女人和小孩的话基本就是耳旁风。

也许是顾的反抗终于让他意识到这孩大了，也许是事业上的失败一夜之间磨去了这个男人骨里的专横跋扈，顾正正经经地和他谈完，最后男人勉同意了让他继续留在荷塘镇。

顾不听他的嘲笑，不由分说地扑上去，啃了沈盼的嘴。

当天晚上顾没有回姑姑家，他爸陆续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顾一个都没接。第二天，顾确认自己的绪完全稳定来了，这才在沈盼的监督不不愿地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哟，宝贝，你都得比电线杆还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呢？”沈盼笑了，顾和他爸谈判成功了，显然他心也很好，“谁有那么大本事拐走你啊？快别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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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传来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微微沙哑的声音，透着些许不耐烦：“那您同意了是吧？没别的事我挂了。”

理解，等顾发够了，沈盼才慢慢给他讲理。

果然如沈盼说的那样，他爸余鑫先生没

男人气，知顾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他搓圆扁的小少年，他对现在的顾还没摸清路数，不敢再随意发火，只得压被挑起的怒气，勉缓和了声音：“我这次一走，次再来看你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你好歹过来认识一自己的亲妹妹吧？”

顾只好收起对他爸的冷嘲讽，在沈盼的注视，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回姑姑家送他们。

真正说服男人的当然不是顾的执拗，而是他那一张张成绩单——顾对男人说的其中一个理由是，他在荷塘中学的学习状态很好，而且他现在已经二了，正于备战考的重要阶段，如果突然转校，完全陌生的新环境很有可能影响他的学习状态。

这么说那也是他爸，如果还有回转的余地，那就最好不要撕破脸——顾认为沈盼说得有理，所以才勉愿意和他爸来一场“谈判”。

“等等。”男人赶说，“我在你姑姑家还没走呢，阿顾，待会儿你回来送送我和你后妈，顺便见一见你小妹乐。”

“你也不怕我被他拐走。”挂掉电话后，顾对沈盼抱怨。

这些话是他和沈盼商量了许久，一句一句斟酌来的，从顾嘴里畅地说来，听得男人一愣一愣的，心异常复杂。在他记忆中，顾还只是个胆小害羞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男孩，电话那那个讲起理来一一的少年人是谁？

顾对这个男人次什么时候来看他毫无期待，对所谓的亲妹妹也没什么兴趣，脱而：“没事啊，要是您不方便以后就别来了，反正您去年一年没来看我，我还习惯的……”

话音未落，顾的额就被沈盼屈指轻轻弹了一。顾不满地看向他，后者一脸不赞同地和他对视，冲他型：“怎么说话的？”

原来在被他忽视的这段时间里，当初那个不讨人喜的男孩已经成得这么优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