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

“一石二鸟之举。”墨应择很少在他面前隐藏自己，这时候也很从容，“如今天未显，但据星台预测，五年修真界必遭剧变，若要在一次神战中活来，就不得不尽早篡夺中界气运。”

“——杀生是一个很好用的理由，日就。”他就这么直白地承认了，微笑如曙光影，刻痕鲜明，“杀生之，乃天定之灾，又有什么比它更适合背负血孽？”

路日就：……

麻聊不去了，想打人。

路日就甚至有怀念昔日的墨应择了。

那一心修佛的小鬼实在是单纯无暇，竟为他毁了闭禅，不得不转而修。谁知傻白甜也不是一直都傻白甜的，当年的小傻化成了大Boss，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十分慨，

他：“一如既往的虚伪，不如让你看看，真正的杀生的威力。”

路日就神冷酷，在他对面的墨应择却还是一副沉稳而冷淡的样，与之前抢夺国运时表现的冷酷无不同，他这时望着路日就的表，虽有几分凝重，却终究是复杂的。

那是甘糸宗宗主几乎不显在外人面前的犹豫。

千年于大而言不过是白驹过隙，可纵使对于渡劫期的修者来说，也是段十分漫的时光，足以见王朝兴衰，山河改易，世事变迁。

这人依旧保持着他少年记忆里的凌厉与冰冷，他却不免变得面目全非，每当午夜梦回，通萧寒，他就想起那人靠在云雾蔼蔼的山崖松间，向他投来第一。

甘糸宗山巅的霜雪，怕已凝了千年吧。

那人只手撑着纯白罗伞，任由那伞被呼啸的山风卷走，宛如一只白鸟跌山谷中。

人之百寿，命如转蓬。

终究是天命。

只是那时想必什么都不曾知晓，只记得初识时那少年用漆黑如墨的神看着他，而后面对因练闭禅默然不语的自己，开：“你倒是很有意思。”

他其实并非笑，却仿佛刀刃上裹了绸缎，凌厉的神转瞬变得明朗剔透。

“在路日就。”

纵使相为至友，相杀亦不过蝼蚁。凡胎皆是仙路阻碍，修仙路漫漫，既不需义，也无需用事。

是仙修修，天乞丐，人要杀人，哪需什么理由？

何必再误了这人一月白风清。

墨应择想着这些，微微一笑，：“奉陪到底。”

这人已是他修仙路上的心，那就早日个了断，免得每次突破修为，只要从幻境里窥测到对方影便难以挣脱。

他迟迟不肯立，一是知只要这人还活在这世上，他就永远无法战胜立时的因果诅咒，克服不了那虚无的幻影，二是每当想到立，便想起那被囚禁在憎纵横的三千界里的人。

立了，证了心，就真能成了仙人？

墨应择当然知，他必须杀了路日就。

只要杀了这人，对方就永远不会再在他的心里现，也不会再在午夜梦回时搅他心苦痛与思绪。纵使心再起，他既已杀了真货，就不妨再把那些冒牌货们杀一遍。

本该如此。

火决一，周围铺天盖地的大火瞬间冲来。

路日就离开后，墨应择成了甘糸宗宗主，整个上界第一宗资源几乎都向他倾斜，他的修行享受着取之不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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