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过来的时候，无回的心底到底有多么绝望，以及悲凉。

他是个敢敢恨的人，对待从不拖泥带，当初面对墨九渊的求，明白自己心意之后，他便快的答应了，自此就是一万多年的相依相伴，他把那人当了自己生命的另一半，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当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私一剑刺来，甚至为此攻上仙界，致使仙界损失大半民，他作为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心里承担的愧疚到底有多大。

那足以将他生生压垮。

墨九渊是他的人，是他一手扶持上帝之位，统领界的界至尊，他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无回的成全，然而这个人却利用无回给予的一切，把自己毕生的心血摧毁过半，那不仅是被人背叛的不忿，更是他无法弥补的罪孽。

他有罪，罪孽重。

那一又一倒在血泊中的尸，那一声又一声响彻云霄的凄厉惨叫，家的惨状，天衡的噩梦，无一不是他所需要承担的罪，背着这样沉重的负担，他在一日又一日的自责之中，几乎无法有片刻的宁静。

三万年前毫不犹豫把毕生修为给了天衍剑，其间缘由，固然是因为救仙界心切，却也不乏以死谢罪之因，也许当初就这么离开，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难以控制的事，天衍不会为救他魂魄而被菩提树有机可乘，也不会以饲他而魂魄支离破碎，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今以替天衍，把这条命给去，心里却是难得生一丝解脱的觉。

“仙尊！”

“无回仙尊！”

“尊上！”

此起披伏的惊叫声响彻四野，四圣兽连同后的族人们纷纷围着无回打起了转，刚刚虚冥镜所呈现来的镜像画面已然揭示了当初的真相，被那震撼的画面一激，灵台立时一清，菩提树所的迷魂术早就破了，一个个想起刚刚的行为，无一不是捶顿足，面带羞愧的看着重衍，转而又把目光落在淡到几乎已经快消失的无回上。

镇妖塔拖着破碎的塔围着两人直打转，可惜形太大完全挤不去，被七玄恨恨的一跺塔，直接给砸到地上去了，顿时砸一个几十米的坑来。

七玄慢悠悠压在它上，大的塔“嗡”的一颤，牢牢锁住镇妖塔的一切灵力，然后自个儿化一个人形，挤到人群里看无回去了，完全忽视了某座塔不甘的怒吼声。

墨君冥在外边安抚好暴动不安的族，推开前边挡路的人群，就见着无回的形逐渐虚化，破碎的光从脚尖开始，一一自而上，缓缓的随风飘落，一边不远越渐涨大的虚冥镜上。

众人只能焦急的看着，却是毫无办法，这是天地规则之的献祭，一魂换一画，要想用虚冥镜，必须以生魂祭炼，除非是神人，不然谁也无法打破这个规则。

即使影已然虚化到几近于虚无，无回的神依旧是沉稳而镇定的，他的目光在四周一一扫过，在不远僵立的墨九渊上略微一顿，却又很快移开，他淡淡：“既然真相已然揭晓，天衍便是无辜的，他乃本尊卿定的仙界至尊，尔等以后需以他为尊，仙界自此再无无回仙尊，望谨记。”

“仙尊——！”

悲戚的声音响彻天际，到都是一片凄厉的呜咽声，重衍微微侧过去，终于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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