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你要杀了我吗？杀了这三年里悉心照顾你的我吗？”

天衡一僵，手指颤了又颤，最终还是慢慢放在了她箍住自己脖颈的手上，他努力的往外扒拉着她的手指，然而因为窒息使不上力来，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反而因为脖颈上那只手不断释放的息而浑痛苦搐起来，意识隐隐约约竟然有些昏沉了。

好痛苦，快要呼不上来了。

母亲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她明明那么照顾我，明明那么关心我，现在却要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而抛弃他……

族人死了，仙尊被菩提树占据了，菩提树骗了他三万年，现在连母亲都要背叛我了。

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好痛苦，好难受，若是就此沉睡，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令人窒息的绝望了呢？

那就……睡吧……

睡吧……

睡着了，就不会痛苦了。

前越来越黑，越来越安静，耳边波淌的声音越来越远，世界仿佛就此抛弃了他，再也觅不着踪影。

真好。

他想。

我终于……再也不会痛苦了……

“天衡……”

“天衡，天衡……”

谁……谁在叫我？

“天衡，是我。”

这声音……

菩提树？

他蓦地睁开，前却是一片幽森看不见底的黑暗，只有面前一绿光芒在黑暗之中浮载浮沉。

他盯着那光看了一会儿，声音冷的几乎能将人冻成冰渣，“你来什么？”

绿芒闪动了一，渐渐化成一个绿衣男，容貌并不，却看起来温而优雅，正式菩提树本人。

他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嘴轻轻抿了一，半响才：“我……我来看看你……”

“来看我有没有走火而死？”天衡冷笑一声，“看我快死了，你是不是很兴？”

菩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天衡却一挥手打断了他，淡淡：“死也可以，至少让我死个明白，我母亲那时候，是真的背叛我了吗？”

菩提沉默半响，没说话。

天衡已经有了一些预，他不自觉握了握手指，气，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告诉我，我要知！”

菩提闭上睛，嘴轻轻蠕动了一，声音轻到几乎不可闻，然而天衡还是听到了。

他说：“没有，你母亲没有背叛你。”

天衡瞳孔呼一滞，瞳孔倏地缩。

菩提说那句话，就好像放了什么东西似的，说话突然就利落了，他闭了闭睛，用有些哑的声音淡淡：“那段时间她频频躲在暗观察我，我抓住机会，用迷魂术迷惑了她，她先开始的确中计了，后来一听我说是要将你去，突然就一手拍在肩上把自己打伤了，企图用疼痛缓解迷魂术，但是我实力毕竟远胜她，最后还是制给她了暗示，我带你走后，因为的迷魂术遭到她激烈抵抗，魂魄受到重创，最后……疯了。”

天衡全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狠狠的气，又的吐，一瞬间几乎不上气来，鱼尾上的鳞片片片炸起，锋利的指甲全刺掌心，他却像是完全觉不到似的，只用一双布满血丝的蓝睛狠狠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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