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皇大限将至，学府那位先生也老了。

女看着珠笑起来，如三月风起千丝万缕河堤杨柳。

她的声音也像沉醉在风里，“走吧，去见君上。”

“主起驾——”

“主起驾——”

接连响起的通报一声声传开，从无数阁殿宇回响到寂静的雪峰。从明黄琉璃瓦到崖边青松，其上积雪都被簌簌震落。

********

夜苍茫，冷月破云而。

殷璧越坐在一颗大树上，周裹在黑的斗篷里，有茂密而大的树冠遮蔽，形几不可见。

比起初来东陆的待宰羊模样，现在没有哪个打猎者会轻易招惹他。

他极目远望，已能看到荒原的边界。算了算行程，明日就能走这里，到达最近的村镇。

冷冽而明亮的月光，他拿怀里的书。正是掌院先生送他的。

殷璧越原以为这是坊间话本，直到三天前的夜里他开始看第一本书，才发现这是几册手记。

还是真仙意凌霄的手记。

没有功法传承，没有剑招剑式，只有日常生活与修炼，甚至有些琐碎。如果不是年代和大事件都对的上，笔迹也与学府藏书阁那卷凌霄剑残篇相同，几乎看不这是一位真仙的生平。

殷璧越最初不可置信，将其中细节与看过的历史典籍对照，发现这几册手记更合乎逻辑推敲。关于‘诸圣时代’‘大战’的一些疑，也悉数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从未如此接近历史的真相，然而越看越心惊，因为意凌霄叙事的吻，就像一个穿越者。

“莫渊二百五，了观不靠谱。明天就要打仗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谁能想到，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前，意凌霄会写这样的话。

再后来，笔记愈发潦草，昭示着记录者心绪不宁。

“我今天看到莫渊了，他变了，和小时候比，我已经认不他了……”

“他回不了了，我杀了他。我不想这样的。”

“这辈没活好，太糟糕。”

殷璧越合上书，无尽的迷茫涌上来。

笔记描述简略，却莫名很有画面。殷璧越甚至忍不住想，如果他是意凌霄，要写什么留来，也会这么写。

也会起‘邪魅仙冷俏妃’这恶趣味又无聊的名字。

但若意凌霄真的是穿越者，那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意凌霄怎么看都像X文里的主角。

殷璧越缓缓摇，又觉得这个世界不能以常理度之。

最早他觉得师兄是主角，结果山崖就有前辈传功是骗局，师兄的迦兰瞳术摇一变，成了反派BOSS的置。

后来他遇见天第一的师父，觉得这样潇洒的人生赢家总该是主角，结果师父只剑冢，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把书收怀里。透过重重树影，看着九天之上的明月。

突然想起师兄在沧涯，抬看的也是同一月亮。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天涯共此时’。殷璧越想到这里，就安静来。

自己来到这里修行，比以往漫的生命都更真实，更有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