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煜是剑圣首徒，成名时还没有‘折会’。后来峰游历时，已是小乘境了。还专挑艰险荒僻之地去，类似十万大山、蛮荒沼泽、西北雪原，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

柳欺霜倒是本有意去重明山，不为折，只为寻找势均力敌对手磨练自。但她山那年，正赶上十二中‘琼’复兴，便跟着掌门及诸位老一路杀上西泠山除。

那次很多小乘境的人死了，当时还在凝神境的柳欺霜却活了来。折会是错过了，但幸而她在那一战已找到了对手，亦没有遗憾。

到了燕行山那年，去折会转了一圈，纵观全场自认没人能胜他，甚觉无趣，于是横刀立，扬而去，踪迹再难寻。

但事实上，无论是君煜的‘越境杀’，还是柳欺霜的‘西泠山之战’，燕行的‘一夜破障’，都是听说的人多，亲所见的少。

殷璧越与段崇轩这一趟如果去了，不止代表沧涯，更代表兮华峰，代表剑圣弟。

这将是百年之后，剑圣弟第一次正式现在世人面前。

不是在卷宗中生的记载里，说书人渲染夸大的故事里，无数修者的臆测里。

这是正面奔赴一场战斗，与同样年少、天资超绝的少年们，狭路相逢，一较。

殷璧越想到这些，心有些沉重。

因为他明白，这已经不止是他一人胜负的事了，还担着他那便宜师父的威名。

柳欺霜却有更多的考虑。她认为，师弟这时外游历，与人切磋，正好可以开阔视野，见天地之大。

不再拘于一隅之地，或许可以减轻洛明川那件事给他带来的影响。

师弟现在这样有些单纯的，可能极大程度上是因为成环境太单纯。不是在学府闭门读书，就是在山上闭关苦修。

外面虽然会经历风雨，见人心叵测，但更会成。师弟需要成。

她看着殷璧越，微微笑了，“少年人，总该有些锐气。”

殷璧越忍住嘴角搐。

如果加上他以前无数穿越的年龄总合……这句话应该变成，‘老怪，总该有些锐气。’

君煜似是猜他的担忧，“今年的参会者中，有个‘风雨剑’已练的颇有些火候，其他不足为虑，你且放手去打，无人能胜你。”

大！你对我的信心是哪来的？！

我不是你啊！！我才凝神后期啊！！

殷璧越很抑郁，因为那个‘风雨剑’名叫钟山，声震南陆，二十岁破障，号称小乘以第一人。青麓剑派引以为傲的，未来三百年最有潜力‘圣人境’的天才。

结果到了大师兄中，也只得了一句‘颇有些火候’。要是青麓剑派知了，说不定得集横剑自刎。

不过他还是很激，因为大师兄为了鼓励他，居然说句了！

侧目一看，果然段崇轩睛都亮了，一脸‘大师兄你再说两句’的兴奋。

殷璧越心中叹气，但依然郑重，“大师兄、二师且放心，我此去定当尽力，不堕兮华威名，也会看护好五师弟的！”

但是此言一，柳欺霜神讶然，就连君煜都微怔一瞬。

殷璧越心中奇怪，没什么不对啊！前半句肯定全对！

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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