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这一回，不再需要别人带他离开黑暗，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将他们一起带到光明的地方去。

——然而，他真能到吗？

林莫慨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已经可以背着为师走啦，小九终于成大人了。”

祝小九嘿嘿一笑：“我可以背着师尊到好多好多地方去。”

“唔，那是不错。”林莫居然认真考虑了起来，“我们可以一起去月亮上看看，说不定能抓几颗星星回来五棋。”

“我可不要跟师尊。”祝小九嘟囔，“我总是不赢……但是可以跟师弟，师尊来当裁判。”

“别总欺负你师弟。”林莫不赞同地摇摇。

“师弟很喜棋的。”祝小九振振有词，“他每次都会跟我很久！”

“那是他在发呆，只是恰好坐在棋盘边上罢了。”林莫一句破其中本质，“他都不动棋的，你也好意思说自己赢了。”

“他连棋都没，当然是我赢啦。”祝小九居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其脸之厚直让林莫叹为观止，连连暗赞自己后继有人。

师徒俩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一些无聊透的傻话，林莫恍惚记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这么背着徒弟们，行走在一片荒芜中。

他已经想不起那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还是自己的臆想——只是思绪越加朦胧起来了。

我要走啦。他伏在祝小九耳边，迷迷糊糊地想。

祝小九的手了，他现在几乎迈不开了，前变得异常艰难。与此同时，后方却传来越来越的力，要将他永远抛到世界的外面去。

决不放手。

祝小九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他屏住呼，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恶战——

然而，什么都没有。

一切压力突然消失了，他的突然变得异常轻松，几乎不用自己力，就朝着前方行了一大段距离。

祝小九心一沉，他拼命回看去，却看到自己的背上空空。

林莫终究是消失了。

祝小九的心尖锐地疼痛起来，他木然地伸手握住了那条红线。

有什么随着它传达过来，绵密、细腻，却宽广、温和，带着包容一切的博大。

那是林莫的。

他看到林莫经历过的无数岁月，看到了最终的结局，更看到了那让造主坠落云端的一幕——

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林莫在问。

祝小九想了起来，那是界，林莫“上”他之后，切断丝后的那个瞬间。那时候林莫因为外力而与他结相系，两人度过了一段堪称幸福的时光。

他不知在那个时刻，林莫曾这样在心中问过他。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知，林莫是怎样从永恒的孤独中走，来到这个世界，又在朦胧的意识中问这个问题的。

他当时回答的是什么呢？

时光回溯，界暗沉的火光之中，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年轻人哽咽着说：

“永恒。”

就在这个瞬间，造者成为了凡人——

他对他承诺了永恒。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年之后

林莫消失已经一年有余了。

对修士来说，这段时间就像眨眨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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