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林莫的面前，冲他伸了手。

平心而论，这双手只会让人觉到危险和厌恶，它们甚至比起元莱的原装左手还要狰狞几分，尖锐的指甲像是某凶兽，而上面遍布的纹似乎是活的一样，充满了诡异与邪恶。

不过，林莫却看得心中一痛。

他没有在意那丑陋而狰狞的外观，只是皱眉看着上面覆满的大大小小的伤——指甲甚至还断掉了一只——不难想象这家伙究竟行了怎样的疯狂而痛苦的举动。

那双手离林莫越来越近，如果没有人制止，它可能会伸到林莫的脖上，轻而易举地扼断那白皙的脖颈，犯降世的第一重杀孽！

然而林莫没有动，连意识的躲避都没有，只是睛眨都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

缓慢而无声地，天地注视着这诡异而又安静的一幕。

——正在此时，突有一白光闪过！

这光芒来势汹汹，不辨其来路。林莫心中暗叫不好，还未及声提醒，就觉脸颊一，祝小九像是被烙铁到一般，猛然向后缩去。

——有人突袭！

那白光余劲未消，竟又朝祝小九面门而去。

林莫大惊，意识护住祝小九，却闻“哗啦”一声，那白光竟化作一片碎冰，霎时溅落于地。

危机解除，林莫摸了摸脸，见指尖一嫣红。他心知祝小九是受伤了，便眯着睛，神不善地打量着半空中现的不速之客。

来人着白衣，气质尘，容貌清丽，正是海市之主沈楼。

“我方才应到暴动，赶到时又见此意伤人，不得已手。”她轻轻行了一礼，“沈楼救人心切，若有得罪之，还望林友海涵。”

“他没有打算伤人，也没有暴动，这只是……”林莫看看遍地的废墟，怎么看怎么符合“暴动”的场面，就只好继续睁说瞎话：“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门派翻修罢了。”

沈楼对他的谎话不置可否，只是用一双墨玉般的眸静静盯着他，仿佛不忍吵醒他人梦一般的，用一轻而定的语气说：“林友，他了。”

林莫回看看，祝小九正抱着手可怜兮兮地蹲在地上，时不时看看他们，中一时狰狞，一时又委屈的神，就跟小时候受了伤一模一样。

摇摇，他叹了气。

沈楼又：“林友，我知你心中不舍，然而现世，必会危及众生。”说到这里，她端丽的面容有些忧愁，似乎也不是很想说这些话。

“天正大能即将应此之劫，我虽然手遮蔽天机，可不过只能支持片刻。若是其他人到来，恐怕连林友都自难保了。”沈楼惋惜，“一旦完全觉醒，便会吞噬宿主意识，祝小友……此时多半已然神智湮灭了。”

神智湮灭的祝小九此时智商似乎也湮灭了的样，就知傻乎乎地蹲着，也不知逃跑和反抗，只是用一混合了伤心和迷茫的目光望着林莫，似乎本不明白他们这是在讨论怎么置他。

理我都懂。林莫想，可是我怎么可能得了手呢？

他抬看去，一片狼藉中，只有自己方才所在的屋完好无损，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上。

胡璐派已经变成了这样，若是祝小九能控制自己，断不然会搞这么大的动静。可是，他方才在屋看书，竟然半异状都未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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