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匕首的一刹那，熟悉的痛苦闪电般蹿过全，沉青脸一变，双膝重重跪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骨匕锋锐的刀锋割破血，鲜血从指间渗，染红了用力到几乎发白的指尖。

沉青一气，因为太过痛苦连息都在颤抖。他死死地攥住那枚骨匕，空的另一只手剧烈地痉挛着，五指没石，抓一刺目的血痕。

骨骨都仿佛被钝刀一刀刀割开，又在一力一寸寸碾碎成渣。沉青间发痛苦至极的呜咽，因为太过破碎而几不成声。

世界崩溃癫狂，他的视线被黑暗逐渐模糊。意识如打了的调盘，无数纷杂涌其中，扭曲的彩幻化为猩红的血，沉青嗅到了烈的血腥味，他手中溅开大片大片的，还有……一个人慢慢冰凉的温。

他抬，看见霾灰的天幕如绝望的网笼罩在上空，锁死了四面八方——无路可退，无路可逃。

暗沉无光的苍穹之，他看见满目的鲜血与荒凉，硝烟尚未平息，他的墨发散在一片血泊中，那是他的血……从他割破的手腕中渗的血。

一个人躺在他的怀里，冰凉，气息也已消失。

沉青茫然地低，他的思绪还陷在一片空白之间，反应不过来，也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能看见他嘴角残留的血迹，刺目得几乎要灼痛球。

这是个死人……一个没救了，死了的人。

可是……为什么会死？

沉青混混沌沌地思索着，那一刻他觉自己似乎还很小，小得几乎要承受不住这个人的重量，也承受不住这个人的命。

这个时候的他似乎还是一只刚刚成年的墨蛇，刚刚来到人间，刚刚遇到自己喜的人……也刚刚失去了这个人。

小墨蛇忽然觉得很难受，他地埋，像只无助的小兽寻求依偎那样轻轻抵着男人冰冷的额，在他上慢慢地蹭了蹭。

好冷。

他想。

好冷，为什么会这么冷，好难受……

你为什么不看我一，为什么不抱抱我……

为什么不理我了……是我的血还不够多吗？要更多吗？可是……我好像已经不能给你更多的血了……

我的血快完了，我能给你其他的东西吗？你要我的，还是我的骨……

你都拿走好不好，都拿走……只要再抱我一就可以了，就一……好不好？

小墨蛇的肩膀剧烈地痉挛，发凌地遮住他的面容，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发了一声极度压抑的，几不可闻的哭声。

大雨瓢泼而，冰冷而漠然地冲刷着满地血。在无边的暴雨中，小墨蛇无声地呜咽着，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废。

第四十章 失忆

久远的记忆被冰冷刺骨的雨泡得发白, 沉青不记得那天还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漫天的雨声中，他听见耳边一轻轻的笑音。

[小墨蛇，你哭什么？]

[有什么好哭的……因为他死了？]

[你想救他对不对？你不惜光你的血都要救他, 这么喜他吗？]

那个人轻轻笑着，尾音勾起一丝稠到暗的恶意。

[可是……害死他的, 不就是你吗？]

[你还这么小, 什么都不懂。你就像个废，连自己的蛇毒都控制不了……]

[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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