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蛇，到我这里来。]

成年对于妖来说意味着灵智初开，从混沌的兽类到能够化人形, 有自我意识，与人类的青少年阶段相仿。

“怎么了？”

“三百岁，”

他从中披离而起，珠散似的落在眉发梢间，如洒了一圈晶莹的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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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肯让我陪你了？”

沉青：“……”

“明天我要去那场葬礼。”

青丝墨袍散，沉青赤足踏过冰凉的石阶，巍峨的殿在前绵延不绝，红砖金瓦，天幕苍远，琉璃赤金在晨光闪烁着清冷光泽，织落他墨的眸。

他坐起，低声：“我很多年前杀了一个人，那个人可能回来找我了。”

修而骨节分明的十指扣, 秦墨靠在床，邃的眸里看不特别的喜怒。

他的上方是明光耀日，朗朗晴空。方却是漆黑冷渊，不见底。

一瞬之间，沉青仿佛又踩在渊一线，光影落在他脚踝边缘，衣裾与青丝错，在劲风中猎猎飘扬。

意识恍惚间，他仿佛穿越了千年的岁月，来到记忆最的廷殿宇前。

“你再说一遍。”

秦墨, “那还真是条小蛇。”

床橘黄的灯光柔地铺洒来，秦墨抬手调暗了灯光，耐心地等待一会，等到了沉青的第二句话。

就在这时，有人在他后轻轻。

沉青：“……”

秦墨，“告诉我他是谁。”

“沉青。”

他，“可能会事，你能在外面等我吗？”

在上的天光刺痛了他的，他抬手挡在额前。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帝王袍袖振起，傲慢而漠然地转离去。

[过来。]

第二十三章 陈年旧事

你要丢我吗？

他顿了顿, 平静地：“我在三百岁成年前一直待在母亲边, 后来母亲死了, 我就来到了人间——宋筱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人，我和他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后来他想抓我，我就跑掉了。”

手掌抚上青年单薄的脊背，秦墨微微蹙眉，手臂温柔而不失力地环过沉青腰肢，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上。

寒意沿着赤足一丝一缕地攀附而上，如鬼魂凉的吐息。沉青静静地俯瞰方渊，忽然踏前一步，从空一跃而。

秦墨笑了一声，“小墨蛇，你不用什么事都一个人担着。”

“不用怕，”

沉青低，异常温顺地回抱住秦墨，片刻后地舒了一气。

“嗯，那个时候我并不太懂人妖之间的纠纠

朦胧的雾气萦绕，沉青微微息片刻，拽过池边的衣服直接跑了去。

“……”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渊极速退去，明光温柔地包裹住他，沉青随之睁开了。

池上陷了浅眠。

阶之上，玄龙袍的帝王逆光而立，白玉十二旒遮住他的面容，沉青只能遥遥望见一对邃的眸，眸中沉着瀚海渊，冷寂透骨，萧然肃杀。

卧室大床上，秦墨放书，掀开被把一整只的墨蛇圈了来。

哗啦——

沉青默然不语了一会，淡淡地：“一个叫宋筱的捉妖师……我猜他可能喜我，大概吧。”

“小墨蛇。”

他张嘴，说的却是无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