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浅蓝的上襦，缥裙上亲手用彩线绣了缠枝茶，象牙白的绣裙摆和丁香紫披帛在大风中飘，如同无端却缱绻的温柔愁绪。她看见周涵芝赶跑了过来，趁他不注意，大着胆踮脚亲了他的脸颊。

“周哥哥记得想我，我以后是你最喜的妹妹啦！”她眉弯弯，像完成了最好的心愿，却一转哭了起来。

这便是周涵芝的残忍，可他只能残忍，人心本来难对等。而也是那时他突然明白——他的心，原来一直就只能容得一个秦容顾。

龙

秦容顾从文华殿来时心甚佳，天早已黑透，压得很低，并无星月，显几分闷沉压抑。几位大人笑呵呵闲聊着，结伴归家了。

秦容顾略显疲倦，了肩颈往走，“怎么涵芝今日没来接朕，还是来过，太晚又回去了？”他侧首问一直在殿外简，简摇了摇。

“陛，至今未见周大人。”简一脸担忧。

“新茶和三个侍卫也一个也没回来？”秦容顾不由皱起了眉，“涵芝向来有分寸。或许他回去了，你不知。”说完自己又笑了，还想着回去悄悄抱住安静睡着的周涵芝也好好睡一觉，不，与诸大人坐了太久，还是先喝一碗黄粟粥一最妙。

“对了，照雨，姑母传信说她这几日到王都，朕还是觉得让姑母住在御苑不妥，那里地偏人也不多。朕与姑母关系亲近，不用虚假意特意去接，不过看天赶明儿她得在路上耽搁一日。一别三年，没了事朕再过去看她，带上涵芝。”

“陛，大帝姬只回来小住一月，御苑安静反而适合修养。您忘了御苑前年刚刚修缮过，檐上缺的金箔也都贴上了。敷华碧院、棠绛雪院尤其细细整理过，住着定不显萧索。陛若是想寻了其他地方，向鹤并几个行需要王都城门，如此一来，大帝姬与您见面便多有不便宜之。”

“也是。”秦容顾想了想，“但是不能让姑母亲自来找朕，三殿四里两成了储库……怎么也不好意思让姑母瞧见，要不她又要说朕了。姑母若再好意想给朕寻个人来着这些事，朕可是真没法。可里，是再住不别人的。”

“陛，张纶之大人还没走……”照雨看秦容顾心还算好，替张纶之说了一句。

“他作甚，”秦容顾听完冷笑了一声，“他愿意在佑门外跪着就跪着，反正在里，朕不去看，百姓也看不见。朕不是给了他台阶，让简去叫他了，偏他脾气倔不领。看这天儿，半夜里要场大雨——明早地上又又，他那把老骨明日若还来，接着跪几天也就没机会再跪着了。”

他说完走了不过七八步忽然太息了一声，“罢了罢了，还是好言劝几句让他回家去。”于是转了步朝佑门走过去。

“……慎圣人，愚而自专事不治。主忌苟胜，群臣莫谏必逢灾。论臣过，反其施，尊主安国尚贤义。拒谏饰非，愚而上同国必祸。曷谓罢？国多私……”张纶之跪在佑门外唱着，声音喑哑依旧不肯停歇，如同世间外皆不在前，茫茫天地只剩他一人固守，忽然抬，以为远远看见了烛光，再定睛一看，的确看到了秦容顾的影，悲怆地唤了一声“陛”。

秦容顾走过去，冷着脸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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