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太妃。

倔地在天牢里待了一个月才肯来的德昭今日终于回府。

说罢，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转离去。

一个月后，再无人提起德庆，仿佛他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幼清直视他：“哪里都不好。”

德昭无打采地往人群中一看。

礼亲王府的旧人全被遣散，连同德庆过去那些党羽，连起。

他原是不想回去的，仿佛踏天牢一步，就是向皇帝示弱。无奈最后被侍卫驾着赶牢。

毓义问不其他，只得作罢，给了他些银，任由他一路南去。

太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德昭，你瞧瞧这是谁。”

幼清埋着并不理他。

木清嚷着要看德庆尸，得到的却是一罐骨灰。她哭了整整三天三夜，图赞听闻德庆意外，便发信让木清回吐蕃。

幼清试图让他起，他不肯，生怕一松开她便会如泡沫般一就散。

他颓然地走回府，远远望见府门有人迎接。

幼清皱眉拍开他的手，“呆着什么，难你不愿意看见我么？”

那时候，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毓义奉命去查封礼亲王府时，在机关暗屋里发现无数惨绝人寰的酷刑，其中发现个活人，虽然受尽折磨，但是依旧能看是个面目清秀的男。

他甚是惊讶，意识想要相问，怕她嫌啰嗦，生生

“你怎地这般没息，外人若是知心狠手辣的睿亲王在女人面前竟是这般作态，该如何想？”她昂起脑袋，继续：“宋家的仇，我自己已经报了。”

德昭上前一把搂住她转圈，笑得嘴都要咧开了，转得幼清转向了，这才舍得把人放来。

“我就知，四叔是疼我的。”他笑得跟个傻似的，双目发直，看着她的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意。

等了屋，德昭将所有人拦在屋外，关上门转就朝幼清跪，他抱着她的双，可怜地说：“我发誓，倾尽所有，我也会为你和宋家讨回公，阿妙，不要再离开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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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义惜他可怜，准备找人替他疗伤。男记忆全失，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只是说要回家。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私。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她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千里之外。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过去顾盼生辉，如今却面如死灰，他几乎能预料到留她不久之后佳人香消玉殒的后果。

德庆暴毙中的消息很快传遍朝野，礼亲王府，除了木清，无人敢有异议。

“凝嫔没死，朕将她安排在城外，至于宋府的事，朕会给你个待。”皇帝的声音很是疲惫，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回到德昭边，好好活着，幸福地活着。”

梦里，他亲过千万遍的面庞，如今那艳面靥近在咫尺，他不由自主伸手，摸到温肌肤，这才敢确信，不是在梦。

幼清僵在原地，泪犹挂在角，她抱住臂膀倒在被褥上，整个人不知是该喜该悲，最终缓缓闭上睛。

“她在等我，我们要去江南乡，宅前海棠，天开的时候，我们酒埋在树，来年夏末的时候，前月共酌一杯。”

他垂丧气地低着脑袋，走到府门，看都不看抬就往里跨。

德昭想起以前那些日，回府的时候总有幼清迎他。

睿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