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起的态度，躬朝德昭小声：“今日兽园那个被赏了板的侍女，是她家的侄女。”

德昭挑眉，想起午那个瑟瑟发抖的瘦弱影。脸上大片红斑，貌若无盐，唯独一双睛，生得极好。那样明亮的眸，他还在另一个人那见过。

德昭恍惚一失神，周遭萧萧寒风，呜呜哀哀如泣如诉，那风重重刮在上，刀锋似地划来。

来喜忙取了紫貂大氅为德昭披上。其他人噤声，小心翼翼等着德昭的发作。

片刻后，忽地听到德昭声音平淡初静：“让府里大夫过去瞧瞧。”

☆、第4章 闱

幼清一昏就是三天。

意识恍惚，分不清哪里是梦境哪里是现实，睁闭间仿佛看见大片西府海棠，团团胭红，开至荼蘼，夕里，晓天明霞与重重树相接相叠。她手里掐着，裙上兜了一堆，树跪了一地的婆仆：“姑娘，快来罢。”

她抬眸去见，嗓里发不声，抑或是她不想说话，她素来不喜开讲话的。她拿去砸，朵朵撕开来，漫天飞舞般在空中飘洒，他们“姑娘”“姑娘”地喊着，好像她是什么千金大小，生怕摔了跌了。

转瞬天旋地转，一睁周围雪光凌凌，她被人抱在怀里，那怀抱如此温，比在银炭盆旁取火还要舒服。这是个男，她闻得他上的香，熏的沉香，如雨稀薄般的清寒，他的指尖很凉，上她的脸，说了些什么。他好像在生气，她看不清他的脸，听不见他的声音，中蒙了雾耳中了棉似的。

然后他就走了，她一个人站在雪地里一直喊一直喊，依稀见得他的背影如此凉薄，渐行渐远，到最后与这冰天雪地隐为一，她再也看不见他了，他也不曾回瞧她一。

她心中像被人了个大窟窿，是虚的，泪是实的。哭着哭着就醒了，角边凉，坐起来往外看，窗棂沾了皓雪，雪光透白，照得窗纱发亮，连带着屋里梁木乌油油一。幼清发懵，还未从刚才的梦境中回过神，只觉得那样痛彻心扉的滋味太真实，好像真的曾经发生一般。

连氏也醒了，披了大衣裳伸手抚幼清的额，嘴里阿弥陀佛地喊，：“这总算是退了。”

幼清听见她说话，细细碎碎的声音从耳里钻去，意识清明过来，压住连氏的手，哑着嗓问：“姑姑，我躺了多久？”

连氏：“三天。”那日好不容易承了睿亲王的恩，请了府里大夫过来看病，想着怎么着也得好转的。果然如此。

幼清盯着窗棂，三天，犹如过了三年，兜兜转转梦里的景象变了又变。她有些恍神，轻声：“姑姑，我又噩梦了。”

连氏便知她定又是梦见什么伤心事，掀了被角钻去，的手臂抱住幼清，将她往怀里护，“幼清不怕，姑姑在这里。”

幼清将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是怕，我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姑姑，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你重新说一遍给我听行吗？”

连氏便将说过千遍万遍的话碎碎念叨，幼清听着听着，心中缓缓安定来。人总要对自己的从前有所了解，知自己最好的一面，也知自己最坏的一面，才有底气走好以后的路。在连氏的话中，她一直是个令人喜的姑娘，她喜连氏话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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