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

“是啊，等过段时间，整个人世都是冥府的。”说完，那乞讨的穷鬼听见远传来一阵阵狗叫，呸了一声，捞起地上的破碗一瘸一拐地离开，“真是晦气，活着的时候没钱，死了还要继续当穷鬼，还是去城门吞几个新来的鬼填填肚吧……”

南颜叫住他：“你不能离开酆都吗？”

那穷鬼忽然嘻嘻笑：“那你超度我啊，我是被野狗咬死的，你去杀了街尾那两条野狗，完成我的心愿，我就能离开酆都了。”

随着他说这句话，南颜忽然看见他生前的。

穷鬼生前因好赌，败尽家财沦落街，某日在街上闲逛，瞧见巷角的一对野狗生了一窝崽，趁野狗外觅，一时馋虫起，便将小狗打杀吃光了。而夜时，穷鬼腹痛不止，被这对野狗寻上来，一个咬烂了他半张脸，一个咬断了他的咙，互相扭打而死。

“看你的样，好像是外来的修行者，在冥府世界里，听说只要修行者超度了足够数量的恶鬼，便会化作自己的功德，功德足够多，就能直接飞升。怎么样？那两条不过是野狗罢了，打得他们灰飞烟灭，我上就会变成你的功德。”

南颜低沉思了一会儿，：“多谢指。”

“这就对了嘛。”那穷鬼忽然兴奋起来，拿着破竹指着巷的野狗，“就是那两条臭野狗，打，狠狠地给我——”

穷鬼话未尽，南颜便面无表地一掌盖上他的天灵，表凝固了一瞬，便彻底灰飞烟灭。

周围的鬼看了这边一，但大多脸上木然，很快便各行其。

南颜慢慢走向街尾，那两条满腹怨恨的野狗迎上来，渐渐周的黑气散去，魂影也变得清澈起来，朝她呜呜地摇了摇尾，便化作光超度升天去了。

南颜看到两颗小小的金光到，随后她愕然发觉，自己年累月积压的业力减弱了一小丝。

七佛造业书从一开始就是一条绝路，依靠诛除恶修炼的同时，也会积累无数业力，那业力能使人大，但也能使人最终堕落为一个只知杀戮的疯。

有佛骨禅心在，南颜并不怕心境堕落，但业力也会让她无缘飞升，但这里度化亡者的功德，却能让她的业力消减。

“原来如此……”南颜低看了一手心徐徐发光的逆演回镜，“这是你给我的奖励吗？如果我渡化了嵇炀，是不是，我就可以功德圆满，成就真佛了？”

逆演回镜仍然安静地旋转着，似乎并未否认。

南颜握住手心，心中有了决断。

不断添了新鬼的街，好似闹了些，一片乌压压的鬼魂里，散发着濛濛白芒的影尤为明显。

“请问，你看到嵇炀了吗？”

“大概比我这么多。”

“对，他的睛是红的。”

一路问来，所有的鬼，便是恶鬼厉鬼，也乐于同南颜，但她始终没有得到什么线索，直到天上淅淅沥沥地起了小雨。

“原来酆都也会有雨啊……”

鬼魂们渐渐加快了步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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