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颜顿时有些话卡在咙里说不来。

寂明抬眸顺着南颜的目光看了一，凝视了嵇炀片刻，直至盯得后者开始不自在，他才悠悠改：“修行在心不在法，愁山梵海并无传宗接代之必要，凡事宜三思而后行。”

南颜：“父亲，你刚刚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嵇炀慢悠悠穿过曼殊海，自然而然地站到南颜边，同她对视了一，方对寂明颔首一礼：“禅师，久疏问候。”

寂明漆黑的瞳仁里映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神平静地晾了对方十几息后，答：“狱主多礼了，我已将佛托阿颜，往后普度众生，非吾肩上之任，再不必称我禅师。”

“……”

嵇炀何等聪明，上察觉到寂明说的有两层意思，一是真的对南颜传授业了，二是告诉他，想让南颜还俗，不可能。

但是南颜一心向佛，忽承佛大任，背后宛如浮现释迦光环，心亢奋：“我定不负父亲所托！”

此事着实不妥，他好不容易使尽手段，动摇南颜凡心至此，岂能让她佛心二度定。

嵇炀斟酌再三，顺着寂明的话接：“阿颜自以来，肩负救世大愿，筚路蓝缕，日夜不倦，嵇炀亦因一度邪而心迷失，幸得阿颜度化，已悬崖勒，今后相互扶持，前辈自可放心。”

“我本以为黄泉三千丈，此生等不到一个熬得过万鬼劫的人，你能尚存理智，非全是度化之功，于你自亦算是功德。”寂明前面说得好好的，转就对南颜，“阿颜，度黄泉，阻且。”

南颜对此心中有结，闻言一脸凝重：“我知晓。”

寂明目光诚挚：“实在渡化不得，还可以选择超度。”

南颜：“……”

寂明：“需要为父示范一吗？”

南颜：“？？？”

嵇炀闭上一气，对南颜：“我同前辈有事商谈，你在此参习片刻，很快回来。”

南颜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人便忽然凭空消失了。

“……哈？”

……

黄泉川上游，原本漫天漂浮的祝被无形重力从天空扯来，重重在地上无助地尖啸着。

“前辈，家有语，法自然，于前辈而言，人间□□已属憾恨，儿女因缘，又何必相扰？”

霜白的发落在角，寂明声音平淡：“众生平等，寂明未曾阻拦，只不过阿颜问起，便传授业解惑尔，红尘、空门，皆由她心证。”

全天的老丈人里，佛忏主永远是最难搞的那个。

嵇炀不怕他七佛造业书伺候，怕的是他给南颜洗脑，从此一心向佛，不人间烟火。若是如此，莫说他了，芸芸众生一机会都没有。

何况他也瞧见了，南颜现在怕是什么都听寂明的。

“……还请前辈明示吧，前辈不放心，是因为我是生天宗主的弟？”

寂明轻轻摇，：“是因为我不知这条黄泉路，你能走多久。那年……我从黄泉川畔救起你，彼时你虽受过一次祝吞噬，但三魂未散，我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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