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他便被敲锣声吵醒，见兽车都被赶到街上，刘麻在一旁穿了簇新的戏服，手擎一鹦鹉，教它去叼看客举起来的铜钱，一边吆喝着造势。

有人：“那只老虎怎么一也没有兽中之王的样！蔫得难看！”

刘麻赔笑：“那只老虎是我新买的，还未驯好！等次路过江，大爷就可以看他虎虎生风了！”

那人又：“是么？我看不是没驯好，是没吃饱罢！你这跑江湖的，这等生意，却不知喂饱自家老虎才能有力气给你挣钱么？”

刘麻忙：“看官有所不知，这老虎生怪异，山中之王脾气不改，你看，我明明放了这么大一块排骨在它脚 边，动也不动不。想饿他几天，才会开始听话。就是给他草，也得生生吃去！”

那人走上前来，笑：“这畜牲倒也可怜，何苦这么折腾他！我也是会养老虎的，我看他不想跟你，不如我替你收了他罢！”

刘麻正觉得这老虎棘手，一愣，问：“收了它？此话当真？”

那人摇了摇钱袋，好似有不少碎银在里面晃。

刘麻心思一转：“不行，我就靠他讨生活，哪容易让你买了去！”

那人摇：“贪得无厌！”

手中似乎又中怀中掏什么，放钱袋中，钱袋更鼓了，他往刘麻手中一递：“喏，全给你！”

刘麻喜望外，接了打开，两放光，：“这位老爷把它带走罢！兽笼我也送您了！”

那人笑笑：“我才不要什么兽笼，你打开，让他跟我走罢！”

看客一片喧哗。

刘麻犹豫：“这……大广众，怎么好放老虎来，伤了人怎么办？”

那人：“你打开，我自有办法。不然，钱还与我来！”

刘麻虽知那老虎是人变的，心里发虚，但还是为钱财所动，拿了钥匙走向兽笼。

那群看客，有胆小的，早跑得没影，有胆大的，张又兴奋，在那推着搡着，等着看收老虎。

赵烈两天两夜未得，只隐约听得人声，却不见人影，只察觉开了门，却不知是要什么，也没力气走得去，模糊间见有人走到他边，蹲：“赵公，不认得张衍了么？”

第十一章

这一声问如风寒冬，开，赵烈认得张衍声音，却站不起来，倒是这几日想念惊惧委屈，全伴着泪涌了来。

“快看，老虎泪了，这畜牲有灵！”人群动起来。

什么灵！什么畜牲！

赵烈觉得受辱，自撑起，大吼一声，有奔笼来之势，人群纷纷退后，作鸟兽散。

刘麻本就心虚，加上那人说过寻常神仙认不来老虎诡异，心知碰上了什么人，愈加害怕，早趁离开了。

张衍叹了气，大声说：“大家不用害怕，这是一位少年公，中了极邪术，才变作这副模样的！”说罢，脱布衣外衫，披在他上，手抚虎背，：“变！”

赵烈一变回了原样，只是□□，他忙扯过衫手忙脚穿起来，觉得十分合适和，遮了羞，才看到张衍在十一月冷风嗖嗖中站着，只着一件白单衣，心里过意不去，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傻站着。

两人立在空地上，行人见此景，只觉得吃惊，却不敢问，只绕走。

张衍静静看他，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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