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试镜都没化妆？”

任星罗被他叨叨得疼，他摆了一手，“别说了齐齐，我不是老实去综艺当瓶了吗。”

“你这样追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看你把珊气得。”齐齐说，“秦晟不可能来演男主的……”她小声说，“又不是什么大制作，以前收视率也一般而已。不过是剧组溜粉丝博关注。”

“我甘愿被溜。”任星罗闭上了，假装这样能隔绝助理的千言万语。

齐齐又要数落他。这时对面的门开了，伸了一只脑袋和半只手，那脑袋张着嘴说：“三十八号，三十八号试镜了！”仿佛医院叫号。

“来了。”任星罗从凳上弹起来。被工作人员领着了试镜的房间。

导演李黎明是个中年人，穿着白衣服米短，打扮得格外像一位初中男孩，青而不靓丽。他见了任星罗，前一亮，赞赏：“你真漂亮”，言辞恳切仿佛想要潜规则他似的。任星罗自顾自地傻笑：“导演过奖了。”

旁一个抗相机的男人对着他的傻笑了几快门，“拍好了。”是跟导演说的。

李黎明在屏幕上瞄了一照片，不咸不淡地了。旋即他用手里的纸筒指着任星罗说：“你，演一只刚刚坠人间的暗黑灵。”

灵？

任星罗倍疑惑，“什么样的灵？”

他第一反应是动画片的蓝灵。

“人的，灵的心。”导演比划着，“你是这么大只的成年灵，刚刚八百多岁，看起来天真又邪恶。”

任星罗一雾。在每个世界里他其实也不能算是角扮演，因为他的躯壳本质上就是他自己，有着一样的格和脾气，他本不需要扮演谁。他几乎不知怎么，毕竟也没有经过任何训练。

一秒任星罗转向导演，茫然地睁大了睛：“你是谁？”他开始假装自己是一只坠人间的灵。

灵会有一颗什么样的心？他满脑都是动画片里大鼻的蓝灵、电影里材大喜怒无常的灵公主。

任星罗来不及想象了，他摸了一耳朵，又低看了一自己的手，立刻他惊慌地退了两步，对着镜说：“你对我施了什么样的法术？我的尖耳朵被切掉了？”他转过对着空气怒喊：“一定是齐齐的把戏！”

他也不知齐齐是个什么角，总之是很意识地喊来助理的名字。任星罗投其中，仿佛前有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灵正要被他痛揍，他刚把袖起来，导演就喊了“停”。

李黎明面无表地摆了一手：“好看的木。”

他挖了一屎，“回去等通知吧。”

任星罗走了，有一失落。

说起来，任星罗是作为模特的，而不是演员。十七岁时他签了模特合约，后来当上一个牙膏品牌的广告模特，在电视台里了一会儿脸。说起来他的确是红齿白，拿来当广告也很能唬人。然而他仍只是个普通模特而已，观众仍不知他姓甚名谁，十秒的广告里他并没有一夜爆红，反而很快又被淡忘了。在家人的要求，任星罗又重返校园。然而他大学没读完又续签了娱乐公司，去年成功混A台一个综艺节目刷存在，现在综艺录制完毕，经纪人顾珊又把他扔到去参与海选，铁了心要让他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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