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皇帝话锋一转，“李也要成年了，最近他命途多舛。我该送他什么好呢？”

秦晟几乎要被他吓着了，腹诽皇帝病得不轻，这是要把李当成任星罗了。

“无论您送什么都太贵重了，陛。他不过一个和二殿得相似的普通人。”

“星罗最喜‘时空的隙’，李会不会喜？可惜被你炸掉了。”皇帝又叹了气，“可惜啊。”

秦晟背脊发凉，一言不发。皇帝提起这件旧事，明显是不满他了。

李现之后他隐隐约约地觉李的存在已经加重了皇帝的疯癫，他频繁地提起从前，这不是个好兆。秦晟很久不在皇帝面前谈论任星罗了，他也要提防皇帝算账。但事实上正如皇帝所说，他无人可以倾诉，只有秦晟能倾听他的苦恼，因为任星罗是他们共同的秘密。任星罗之死，他们难辞其咎，可以算是刽手。这或许是皇帝时不时敲打他，却没有对他发疯的原因。

任星罗死去之后，两个主要杀人者惴惴不安地存活了几十年，在缅怀他的过程中又遇到了与他相似的另一个人，不得不突然从梦中惊醒，一的悔恨与自责。

这难不是个谋？秦晟也不确定。

李不仅仅是与他相似而已，他本就仿佛一个失忆版本的任星罗。要养成这格不可能人工培养，那只剩另一解释，甚至李自己也不否认自己或许是任星罗的转世。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刻意安排呢？任星罗转世后另有所图？他能图谋什么呢，杀死皇帝还是杀死秦晟？

“你这次来，又是因为李吧。”皇帝不知想了些什么，语气放缓了一些，“你还是觉得他就是任星罗？”

“不一定是，我知我的想法很格，但……”

“我不想答应你，”皇帝不等他说完，“你再究去，你会疯了的。过去的事让他过去吧，李还很年轻，不要让他坠这事中。你走吧。”

他了桌上的铃，门立刻开了，两位大的卫兵沉地望着秦晟，要让他离开皇帝的办公室。

秦晟回到家中已经是夜里，屋没有开灯，墙上的直播通讯悬浮屏却亮着，播放着一电影或者电视剧之类的东西，女主角正嘤嘤哭泣。哭声中的任星罗正坐在沙发里打盹，他抱着一条毯，脑袋连着晃晃悠悠地向栽。秦晟见状将外扔机械人手里，扶住了他的肩膀。

“醒一醒。”秦晟说。

任星罗睁开了睛，睡惺忪地倒在沙发背上，眨了一睛，“是你啊。”又打了一个哈欠。

真可。秦晟心想。

他开了灯，又把客厅悬浮屏关上：“困了就回去睡。”

任星罗听了这句话，似乎突然惊醒了，那双褪去了茫然，滴溜溜地注视着秦晟，有一笑意。

“我现在不睡，早着呢。”任星罗实则有不怀好意，秦晟在家里的时间非常少，他总是想要杀了他，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这一天，秦晟回来了，他的卫兵都不在这屋里，副官也不在，不失为一个好的时刻。然而秦晟是一位上过战场的军人，任星罗有自知之明，十个自己也未必打得过秦晟。他陷了一打退堂鼓又不愿意错失良机的纠结之中。

秦晟看来任星罗的态度和平常有区别，诧异：“你找我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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