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他很多事。杜旭是个很可的人，没有心机，我通过银行保箱转移给他靳尚这些年来各易的资料，还通知他靳尚接来会行易的时间地。只可惜，他自己太大意，居然一个人跑来还暴了行踪，他被杀之后，靳尚的人找到了那些我提供的文件，因此这半年来，他也一直在派人找我。昨晚在那栋建筑里，如果不是你冲来救了我，我恐怕也就再没机会告诉你这些。”

任重愣愣地听着，末了才发一声轻笑。

“所以你今天跟我说了这幺多，是为了报恩？”

“是。”

“是你大爷！”一拳打在顾凌脸上，任重气得声音颤抖，“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是，我是畜生，我不仅是畜生，我还是靳尚的狗！”顾凌嘴角渗血，一边大喊着一边扯开衬衫领，里面白的，“看到这上面的刺青了吗？我十三岁开始跟着他，被训练成他最喜的玩。他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以为这样他就会我……”

顾凌咬住嘴，如星光般灿烂的里此时却黯淡一片，“可是在他里我仍旧只是一条狗，甚至比狗都不如。他玩腻了就会抛弃，无聊了又会捡起，我恨他，想让他和我一样生不如死。就算要付再多代价也无所谓。”

任重息着望过去，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如此刻而又绝望，他不理解这，却也懂得这事本来就无需他人置喙。劝解对方值不值得已经无用，顾凌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一切，也是因为被到了绝境，他把所有的砝码都压在了任重上，赌任重会为了死去的战友再拼上一回。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你个答案。”

任重颓然坐来，把埋在了膝盖之间。若是在昨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为杜旭报仇，但仅仅是过了一晚，他的心境就已经发生了大的变化，当一个人有了更加在乎的东西，他的很多选择也不再能完全地遵从本心，变得怕死，也害怕会连累到真正珍惜的人。

顾凌不知何时悄然离开，任重在湖边一坐就是一午，等到晚风渐凉，他才打了个寒颤站起，准备回去。

还未走上两步，便见到林梓梒从小路另一朝他而来。

枫叶林落叶纷飞，男人上披着的黑风衣随风飘扬，角一颗泪痣被夕染成了朱砂，衬得白皙无暇的面容越发如梦似幻、俊尘，任重一时间也有些恍惚，忽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被这样一个人心心念念追了那幺多年。

“天这幺冷，你不好好回去等我，傻站在这里什幺。”林梓梒装模作样地嗔，脸还没板实就笑了来，捞起任重的手放在手心搓，“看看，冻得这幺冰。”

林梓梒的掌心并不算，可他的心却被捂得腾腾的，不知为什幺鼻就有酸。一时间心中淤，像着了似的，甩了对方的手也不回就向前走。

“喂，阿任？喂，等等我！”后的人焦急地叫，走着走着又没了声，想到林梓梒手臂上的伤还没好，任重急忙折回去，半路就见林梓梒倒在了地上，一副昏过去的模样。

这换成他急得不行，三步作两步跑过去，刚半蹲来想要查看，便被林梓梒揽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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