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尸首上方飘了过去。

从上往看，场面更是惨烈。那四散在地上的碎块不像是尸首，倒像是被咽后又即刻吐的秽。如果不是他的意识够清醒，他甚至会以为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中了某个大怪的胃，和这条街一起，变成了那个怪吞咽而的。

黑雾凝结，兰登形再度显现，小以却仍维持着雾气的状态，不肯落在地上——太脏了，真的太脏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里或许是战场，一场惨烈的战斗曾在此爆发，现在看来，这本不可能——这里没有战斗，只有屠杀，单方面的屠杀。

一辆自行车倒在路边，车轱辘犹自转个不停，间或发滞涩的声响。一个披着军大衣的背影坐在自行车旁，形佝偻，缩成瘪的一团，动也不动，活像团缺的卷柏。

兰登神不变，屏息朝着那个背影缓缓靠近，右手五指伸展，指尖探黑的尖利甲。那人的忽然动了一，开问：“僵尸？”

兰登动作蓦地一顿，那人已转过来，淡淡扫了兰登一，自问自答：“哦，猜错了，是血鬼。”

他的嗓音沙哑涩，像是许久未曾开，言语中却自然而然地带有着一莫名的力量，让兰登的心里不由涌起一异样的觉。

自小居于上位、无所畏惧的兰登自是无法理解与解释这觉。但如果此时还有第三人在场，他定能很清楚地描述来——那“莫名的力量”，叫“压制”；而那“异样的觉”，叫“畏惧”。

“你们这些外国人真是不太好认，气息不明显，还山寨我们的僵尸……”男人胡言语着站起来，兰登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那不过是个相貌十分平凡的中年男，发蓬、胡拉碴，看着没打采的，双中着黯淡的金光。

“那是你的同伴吧。”他随手指给兰登看，在他手指的方向，堆着小山般的断肢残臂，搁在最上的是一颗颅，双目圆睁，间是一对明晃晃的獠牙。

兰登只看了一，便即收回视线。男人偏打量着他，好奇：“死的是你的同伴，但你好像一都不在乎。”

“牺牲是无可避免的。”兰登淡淡，瞳孔转为全黑，“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目标。”

“目标？”男人好笑地挑了挑眉，“你有那东西吗？”

兰登蹙了蹙眉，不太想理会这句蠢话。“你是谁？”他问，“你是万学院派来的人吗？”

男人没理他，而是又问了一遍：“你的目标是什么？”

兰登抿了抿：“还是说，只是导师的敌人？”

“导师是什么鬼？”男人抬手搔了搔，指甲里填着污泥，“万学院又是什么鬼？我统统都不知。”

“我只想知……你的目标是什么？”他的目光锁定了兰登，瞳中两金光摇曳如风中烛火，“你想要什么？”

兰登的绷了一，手指不自觉地弯曲，摆预备攻击的姿势：“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只是觉得你可怜。”男人说着，徐徐走向兰登，“你想要什么？这大概是个没有解的问题，因为我从你里，什么都看不到。看着一副要搞大事的样，实际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要，因为你已经什么都没了。就好像一只蚂蚁，被人放在一片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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