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梓彦真的只有被收尸的份了。

穆曼面无表地“哦”了一声，继续盯着窗外看。隔着一层玻璃，但见鬼魂来去，生死转，川不息，让人不由心生慨：“过去的人，不是人是妖，都是很敬畏死亡的，在冥界开路什么的，听都没听过，最多也就是个观落。哪像现在，到都是速公路。”

“这话从你嘴里说来，总觉有些讽刺啊。”穆曼突然来了兴致，问，“对了，你们这些半妖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是偏人一些，还是更像妖怪一些？”

“这个……不好说。”九方重俊沉片刻后答，“半妖都是有一个觉醒的过程的，在觉醒之前，我们和普通人其实也没什么区别，该吃吃，该喝喝，直到有一天，某个地方突然变得不对劲——要么是忽然有了见鬼的力量，要么是一不小心就观落，总之就是能力天赋突如其来地现，让我们和世界都

“有的声音是不能只靠耳朵听，有的事也不能只靠睛看。你们人类啊，有时真的蠢得让人不知说什么好。”穆曼偏过，望向车窗外。隔着一层玻璃，无数鬼魂正在来来去去，生死转，川不息，本该很分明的两个世界，在这一刻，却是混一团的。

“要死不活我有什么办法！”九方重俊吼，“我哪儿知自己带了个假！早知还不如带小黑！”

“如果现在把那墨镜丢去的话，他应该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吧。”穆曼没打采地说着，“活人穿冥真的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尤其他现在还要死不活的。”

九方重俊皱了皱眉，回看向九方梓彦。那人敞着衣衫意识全无地躺在后座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对方缠着白绷带的腰腹。这家伙有说什么吗？九方重俊侧耳细听了一，什么都没听到。

“他灵力耗竭，你带谁都是没用的。”穆曼凉凉，“玩过吗？不同的刀，修复起来的难度也不一样，他这怎么也得是打刀级别的……再说我也不是不愿意救啊，谁让我上次就手救了学就被秩序警告，一个人赔了一片樱林不说，还莫名背上了两万块的债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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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知了啊！”九方重俊伸手揩去额上的汗，“没怪你，我没怪你总行了吧！”

“不是它，是墨镜。”穆曼也不抬，“他在叫一个名字。”

伤上弥漫着妖气，这况不是普通医院能搞的定的。九方重俊首先想到的是联系安全，然而连打几个电话没人接，在这座城市里又没有相熟的妈，没办法只好自己开着卡将这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往回拖，附带一只妖鬼、一棵圣木，以及一只转基因树妖，一路上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冥界的警拦来。穆曼坐在副驾驶座上，蹭着不知哪儿来的WiFi，聚会神地捞刀，突然来了一句：“他在说话。”

“观落的人多了，当然就会有路。”九方重俊随，“有天分的人类就别提了，光是半妖中能冥界的就不少。要懂得资源的开发和利用嘛。”

穆曼也跟着九方重俊一起赶了过来，非常嫌弃地帮九方梓彦捡了，然后直接从火棘上薅了一把果来，碎成万千光，撒到九方梓彦满是血污的上，这才捡回了这斗犬的一条狗命，但伤还是需要理。

“啥？”九方重俊奇怪，“你说那棵红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