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舒捂着耳朵听不真切，九方梓彦却抱起胳膊静静听着，脸渐渐凝重。

“火拼！”

“料！”

“我！”

凌的信息碎片拼凑在一起，九方梓彦的眉锁了起来——这株矮树，果然不是野生的。

他甚至连“妖怪”都算不上……他说呢，这模样，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经树妖。

野生的树妖，秉承天，在个个都是有想法倔脾气的主，最不乐意的就是顺着别人的意思而活。然而这棵矮树的本为火棘，却是人工植在路边篱笆墙的，因着某天寄居人界的妖族势力火拼，一个妖怪倒霉死在了它的树，一妖力妖血都渗了它脚的土地，这才稀里糊涂地开了灵智，备了“妖”的形。

因为习惯了被人修剪摆布，所以它的更为弱易服从；雾霾尾气的熏陶则使其智商也比同族要低些；又因为它成妖的方式太过简单暴，所以即使是在树妖中亦算是异端。明明修为低，却可以离开土地行走，上那些可以发声说话的红果更是古怪无比，遭人白。

虽然试着去找过移居到城市里的树妖作伴，却因为格格不的模样而不被对方所接纳，被当杂妖拒之门外；想去和同样怪模怪样的小怪作伴，上带着的大妖气息又会让弱小的怪们闻风而逃。是以它虽然会走，却无可去，只好在这片树林里找了个角落住来，形单形只，每天不是看着自己的影发呆，就是看着大学生们在树林里谈说打野战。

直到有一天，圣木了这片树林，然后找到了它。

它一开始还以为圣木是同伴，但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圣木是有自己同伴的，一个笑容像是光的年轻人类。圣木找它，只是想要个工而已。

他要求它帮忙，给了它一片自己的叶。只要它拿着那片叶，叶上圣木的魂魄就会暂时附到它上，借助它的行动，施展惑术。

圣木将整片树林都布成了迷，而借由它的作的梦境，则是针对九方梓彦和廖清舒的第二重牢笼。现在两人都已离开梦境，在它看来，自己的工作已经失败了，再持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圣木，不杀你们。要拿你们，换。”

它通过无数果中的一个，结结地说。九方梓彦的眉立刻锁了起来：“换？换什么？”

落在地的红小果一时都沉默来。过了片刻，却又用尖细的声音齐声答：“自由。”

“圣木，你们，困住。”

“谈判，换自由。”

“找老板。”

尽矮树妖说话说得七嘴八又很不清楚，九方梓彦与廖清舒两人还是明白了个大概——看来穆曼多半早就知他们要来找他了，特地设局困住他们，就是为了拿他们当人质和山办谈条件。至于啥条件，不清楚，反正看这阵势就知他想提绝对是那屈辱程度不输割地赔款的不平等条约。

胁迫着矮树将他们带小树林，九方梓彦便急着回山办堵截穆曼。廖清舒跟着九方梓彦回到校门，正准备跨上电瓶车，突然发现一直跟在后面的老詹不见了，不得已又返回去找。

走到小树林旁，却发现那棵矮树妖仍呆呆地站在送他们离开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廖清舒忍不住：“诶，你快别在这站着了，找个地方躲一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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