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将响个不停的手机关掉了。

“晚回去？”

沈小运抬起，睛里像是藏着星星似的看着沈牧平。

“我们送陈老先生去看他妻，好不好？”

“好的呀！”

沈小运呼了起来。

坐在后座上的两个老人，一个依然沉默，一个有些茫然。

“陈爷爷，我们一起去看秋秋呀！”

“看秋秋？”

“对呀，我们看秋秋去呀！”

陈老爷苍老浑浊的睛，在一个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看秋秋！！”

有破的二手车里，因为这三个字顿时洋溢着快的气氛。

沈牧平一气，解开了衬衣的，随手打开了音响，不同于他喜的舒缓音乐，挞姑娘着实要重上许多，响亮的摇声扑面而来，竟然让人觉得神清气。

沈小运跟着音乐摇起了脑袋，她不仅自己摇晃脑，还带着陈爷爷一起晃。

激昂的音乐里，陆的手也有一没一地，轻轻拍在了座位上。

“沈牧平！你是天第一帅！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沈小运大声夸奖着沈牧平，恨不能现在就有一首诗或者一首歌能让她表达对沈牧平的赞。

沈牧平问他：“你真这么觉得么？”

“对呀对呀！”

沈小运式的小啄米法又现了。

男人笑了，用手一捋发，他竟然跟着音乐的节奏唱了起来。

把沈小运都看傻了。

夜中，墓园还没有关门，有迟来的祭拜者还在，也有迟来的赴约之人，郑重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穿着沈小运买的那双十五块钱的拖鞋，陈爷爷一步一步在墓园中走着。

沈牧平没来过这里，他打开了手机，调了手电筒，努力寻找着张悦秋的名字。

电话又响了起来，他索将电话卡了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十几分钟之后，他们找到了那块墓碑。

没有青团，只有在墓园门买来的，和挞姑娘给沈小运的一包黄油曲奇。

“秋秋，我们来看你了呀。”

墓碑前摆了致的圈和青团，杂草也都清理了净，看起来陈老先生的两个儿对他们去世的母亲还是有那么一心意的。

可人不可能等待死亡将生的痕迹改变模样，将疏离变缅怀，让变柔，将无所谓变成追悔莫及。陈老爷一坐在了墓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他抬手摸了上去，苍老的手指划过了照片上那看起来还不到四十岁的脸庞。

“秋秋。”

他说。

“我没有家了，你走了，我没有家了！”

墓园四周有白的开得正好看，陆弯腰去，凑近了看。

沈小运陪她一起看。

看着一个老人无助哭泣，谁都有些不忍心。

沈牧平退后几步，把手机卡装回了手机里。

电话几乎瞬间就响起。

“沈牧平！你们把我爸藏哪儿了？！”

“陈先生，我们和令尊在您母亲墓前，他今天等了一天，只想着’秋秋’。”

电话那忽然变得一片寂静。

“陈先生，今天过清明节，可能，对那么一个常年住在医院里的人来说，他一年只有一次机会能来这里看看，您说是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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