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已经倾斜不稳，忙行了礼，连茶也来不及喝，便对朱芸：“母亲，今日我去镇国寺上香发现，原来的师太已经不在了。”

只这一句话，朱芸和朱素素两个都明白了其中理。

吴卿皱着眉问朱芸：“母亲，我尚未听见别的风声。但难保钱家不会狗急墙，到时候连累朴一可怎么好？”

娶妇这大事，一着不慎，儿的后半辈，还有孙孙女的前途可就会毁了，吴卿急得如同烧了眉。

朱芸却淡定：“你不必着急，钱家多少还是忌惮咱们家，若非咱们透意思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吴卿还是急，万一那师太心有不甘，四散播，钱家急了或是误会此举是李家为之，难保不会往李家上泼脏，若事态严重，不仅李心质，还有李家的两个姑娘也许也会受到牵连。

只是婆母在上，又这般劝着，吴卿实在不好发作。

朱素素抬看了一朱芸，知婆母这是故意给她机会说话，方启对吴卿：“嫂勿要先自阵脚，若钱家真这等卑鄙之事，等到放榜时候，替朴一开个堂会，宴请亲朋好友，再让大侄媳妇帮忙待客。李家夫人待儿媳好不好，小郎君守不守礼，模样俊不俊，众人自然晓得。”

吴卿把话从脑里过一遍，若这能在举人堂会上反击钱家，那小郎君真是风无量。她觉得这主意十分可行，一颗心重新放回肚里，松了眉浅笑：“我这个娘的真是急糊涂了，亏得弟妹提醒，不然还想不到这一。”

只不过……万一李心质没中举呢？吴卿又了愁起来。

朱素素继续：“我与老爷谈论过朴一举业的能力，今年南直隶增了几十个名额，的题目也不十分刁钻，他只要和往常一样行文，嫂便无需忧心。再者……不借中举的名办堂会，也可以借别的名，只是风不如年少举人而已，却也能达到同样目的。”

虽对这个弟媳多有不喜，但吴卿不得不承认，读书写字她实在不及朱素素，有弟媳这番评价，李心质又说他是正常发挥，吴卿更加安心。而且一招不行还有后招，这真无什么可害怕的了。

眉间雾霾一扫而空，吴卿心急如焚地来，喜喜地去。

朱芸笑赞朱素素：“的很好，你有这份气度，我也放心了。”任何事都该给留有后招，一计不行当有另一计谋之。

最后，朱素素带着朱芸特地送的那副往幽篁居去了。

第19章 八

从千帆堂来，朱素素本来想直接去幽篁居，看着秋风萧瑟，草木摇落，群燕辞归的景象，抱了抱臂膀，先回了一步堂。

朱素素亲自在小厨房里熬了汤，让帘影盛了两碗，用盒装好，她拿着画带着丫鬟去了幽篁居。

幽篁居里，小竹林里有的树叶已经枯黄，只残留了一星半的绿。竹节褪去青绿，变得发白，爬上些许斑，随风摇动，似要断了一般。

朱素素拾阶而上，了书房里，朝帘影示意，让她把汤放到书桌上。

舅甥两个见朱素素来了，俱都停笔行礼。朱素素和蔼笑：“我瞧着心不在一步堂，肯定就在你这儿，才从老夫人那里回来，熬了汤给你们送来。”

李心兴冲冲地跑到母亲面前，仰面笑：“熬的什么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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