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范思远说，『你那六起替天行的案得真是漂亮，我都不得不服』。」

—这是无数前辈用血泪、乃至生命教会他的。

「我知，」骆闻舟心不在焉地说，「那天的日期……你发现你妈妈自杀那天。」

「朗诵者」在布置，组织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如果第二次画册计画、有问题的监控系统都是那时候就开始布的局呢？

「不用张，比我预料的好多了——费承宇和死人只差一气，我百分之一百二确定，他绝不可能是自己跑的，现在他失踪对我来说是好事，这是有人在保护我。」费渡说，「如果费承宇确实是无行为能力人，那我现在就是唯一的嫌疑人，但是他行踪不明，所以我才只是自己过去合调查，而不是等人上门来抓。」

那能到这一的只有……

「十三年前，费承宇和范思远联手，促成了现在的局面，费承宇已经躺了，而范思远不知于什么原因，独自推动了这个计画，迫那个组织先后放弃了郑凯风和魏展鸿，郑凯风和魏展鸿就像是他们两赖以生存的铠甲，组织现在恐怕已经是尴尬的『/奔』状态，再一刀，就要砍了，他们不可能不反击，除了反击，他们还需要一个可以最后一次金蝉脱壳的挡箭牌。就是我。」

骆闻舟把岩浆似的怒火压在了的躯壳，谢，挂电话，然后他看见费渡从二楼走了来。

费渡从兜里掏手机递给他：「我的人借给你用，陆嘉你认识，需要谁什么，你可以让他代为传达，他虽然嘴上没说，但一直很激你，你开，他不会推脱。」

费渡挣开他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遗漏，随后他说：「对了，我手机的锁屏密码是……」

「在周怀瑾边，周怀瑾很关键，周家和费承宇、和魏展鸿不一样，他们的大本营在国外，郑凯风和周峻茂虽然都已经死了，但是了国门，不是警察还是他们，都未免鞭莫及，谁也不知周氏里会不会存着对『他们』不利的蛛丝迹，而周怀瑾是唯一的继承人，因为弟弟的死，他会无条件合警方，所以如果我是『他们』，我会很想要他的命，」费渡说，「千万、千万保护好他，不能让他意外。」

骆闻舟了气。

「但是『朗诵者』的人扎得太，已经很难/来。」费渡的目光透过镜片和他对视了一。

费渡衝他一：「那我过去一趟。」

费渡灰的大衣线条利落而刻薄，泛着隐隐的光，他把柔的围巾换成了钢外壳的手錶，无框的镜重新挡住了视线，他好像不是换了一沾着渍的衣服，而是镀了一层傲慢冰冷的镶边。

「陆嘉现在在哪？」

骆闻舟用充血的目光看着他。

「我方才想了想，这七起案里，有一起有问题，」费渡缓缓地说，「师兄，画册计画的初衷是为了研究犯罪心理画像技术，通过把现有案件建檔备查，也为没有突破的未结案寻找新思路——既然这样，为什么其中会有这起神病杀人的案？这案证据确凿，凶手归案，并不属于未结案，而且作案人无行为能力，也不备普遍研究价值，为什么它会被收画册计画？」

骆闻舟一言不发地攥住他的手腕。

「但当年的确是七起案，」骆闻舟沉声说，「这一我问过陆局。」

骆闻舟愣了愣。

「那个司机说我这里有重要线索，我猜他所谓的『线索』，应该指的不是费承宇和范思远狼狈为这件事，方才我又把范思远和费承宇当时的对话仔细回忆了一遍。如果我没记错，费承宇当时说过一句很蹊跷的话。」

「什么？」

「你觉得现在把你拖去的人，不是朗诵者。」骆闻舟声音艰涩地说，「费承宇三年前了事故，之后老杨又死得非常蹊跷，所以有可能……有可能是潜伏在组织的『朗诵者』暴了？」

「问题是『六起』，」费渡说，「你那天偷偷拿回来的资料中，范思远涉嫌的总共有七起案件——你猜是费承宇不识数的可能大，还是这七起案件中有疑问的可能大？」

骆闻舟勉捺住急躁心绪：「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费渡的脚步停在几步以外：「不对

骆闻舟连他的手再手机一起地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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