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洋：「……」

肖海洋匪夷所思地问：「你赵哥连哪辆警车不是分局的都看得来？他还认识分局负责人王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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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伟摇摇：「他不是我们一起的那，不过赵哥在这好多年了，待的年比谁都，他什么事都知。」

肖海洋忽然觉得后脊有些发寒：「他让你怎么？」

小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小伟一回忆起那件事，就有话不成音，嘴里「你你我我」地胡言语半天，脆一把摀住脸，闷声哭了起来。

一瞬间，肖海洋心里已经闪过无数个念，他略微抿了一发的嘴：「你不是说这个赵玉龙案发当晚回老家奔丧去了？」

但细想起来，这个路人甲一样的赵玉龙提供的线索却相当关键——何忠义的白手机来路、何忠义和张东来的衝突，都是在和他谈过话之后才警方视野的，最重要的是，何忠义当天为了去承光公馆见赵浩昌，穿得颇为正式，脚上那双鞋就是问他借的，所以赵玉龙很可能掌握了何忠义的动向。

「忠义哥跟我可好了，我要不是那什么……我也不会偷他的东西啊！我害怕，就把什么话都跟赵哥说了，问他该怎么办，可是赵哥说『要是王洪亮他们杀了人，忠义哥死也是白死』。」

肖海洋听了什么，沉声问：「你的意思是，赵玉龙也知王洪亮他们的事──他毒吗？」

他保持着冷旁观式的漠然僵坐片刻，然后不知怎么想的，突然鬼鬼祟祟地伸手，垫着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小伟的肩，轻轻一碰又缩了回来，彷佛小伟是一隻人形刺猬，会扎手。 赵哥问我这是怎么回事，还说忠义哥就在楼底，面都是警察，我不敢相信，扒开窗往外一看才知是真的，脑里『嗡』一声，然后就听见赵哥在旁边说，『他们好像是在那个三角地发现忠义的』，我一听，吓死了——那就是昨天晚上买卖『那个』的地方，忠义哥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係？他从来不碰这些，我知……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坏了，肯定是我卖的那个手机惹的事。」

海洋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才得知何忠义死了，匆匆赶回燕城。他其实连证人也算不上，只能说是为了瞭解死者背景况的一次普通走访。

「他是说他回老家了，可是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他就又突然回来了，忠义没回来，其他人不在，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小伟带着哭腔说，「他突然把我晃醒，拿着网上你们没来得及删的照片给我看，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睁就看见……看见忠义哥……我……我……」

小伟理所当然地：「赵哥认识很多人，他什么事都能打听清楚。」

「赵哥悄悄楼看了一圈，说是有一辆没见过的警车，有在旁边围观的小兄弟，说是还看见警察局跟人哈腰的，」小伟小声说，「赵哥说这件事现在肯定是闹大了，上面来人来查了，我们也许有机会给忠义哥申冤。」

除了他和陶然，其他人可能都不知有这么个人。

「你认为何忠义是看见了你卖他宝贝的新手机，所以冲上去和毒贩理论，想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结果才被那些人杀了？」肖海洋问，「是你自己这么想的，还是别人误导过你？」

肖海洋无言以对，这些没大就到世界里到碰的小男孩对「人脉」的迷信堪比邪教，对于他

肖海洋又是一皱眉——因为他们和赵玉龙谈话的时候，看不来赵玉龙是个「什么都知」的神通广大人，不光如此，他还假装自己是刚从外地回来，对何忠义的死亡原因一无所知！

当时最先查到「承光公馆」的，其实是费渡，因为他那天恰好偶遇过何忠义问路，但仔细想想，有赵玉龙这一番供词，即便没有费渡的偶遇，警方也会很自然地视野转向承光公馆那边，而意识到小伟支支吾吾不肯说的「案发现场」可能本不是案发现场，而是另有隐。

「行吧，」肖海洋无奈，这傻孩被人利用都不知，「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