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纸上的印刷字墨迹突然扩大，血迹似的从纸面上蔓延来，接着，他所的空间行将崩溃似的动盪起来，天板和地板一起破碎，期间夹杂着打碎玻璃的声音、恐怖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尖叫声，窒息突然袭来，让他不上气来，同时，好像有个男人在他耳边说「我的画册计画也可以启动了」……

费渡一冷汗，倏地坐起来，随即又觉得天旋地转，跌了回去，被骆闻舟一把搂住。

「先别掀被。」骆闻舟把他拖回来，了他额角的冷汗，十分欣地觉温度确实降去了，于是轻柔地亲了亲他的鬓角，「恶梦了吗？吃退烧药确实容易恶梦，我在这等你投怀送抱等了一宿了，来我这寻求安吧。」

费渡剧烈的耳鸣褪去，他犹豫了一，低声说：「算不上恶梦，只是有一些很奇妙的节。」

骆闻舟：「……奇妙的节？比如坐火车上天？」

一大早和病人开黄腔，实在太没有限，费渡无言以对地用胳膊肘杵了他一。

「比如我当年一次破解了费承宇的密码，其实是因为有我妈的提示。」费渡说，「还有……费承宇好像跟谁说了一句『我的画册计画』……」

骆闻舟一顿：「你不记得你是怎么打开那扇密码门的？」

「记得，我记得我是归纳了几个可能，然后去试的，很幸运的是，试的第一个密码就通过了……」费渡的话音突然一顿，从中觉到了违和，他以旁观者的视角推断自己小时候的心理状态，认为自己无论如何不敢冒着怒费承宇的危险，贸然拿着一堆完全不确定的密码去试。

所以当时真的是他妈给过他提示？

为什么他一也不记得？

骆闻舟伸手盖住他的睛：「再睡一会，病好了再伤神。」

等安顿好费渡，骆闻舟悄悄地爬起来，把早餐好放保温饭盒，又留字条，独自去了檔案室，调檔需要走正式手续，尤其是一些封存的檔案，但是非常时期，走手续也找不到可以签字的人，理员过他无数盒好烟，睁一隻闭一隻地把他放过去了。

骆闻舟找了一圈，果不其然没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画册计画」只有一个薄薄的小册，里面是一些非常场面的介绍语，还有几篇不痛不、看起来完全是到复製黏贴赶製来的论文，画册计画的牵人是当时燕公大的教授范思远，但最后收录的论文中，无论是作者还是指导老师，都没有他的签名。

范思远的个人檔案容也少得可怜，只是简单地收录了他的工作经历和发表过的论文，到十三年前戛然而止，死亡记录则很奇怪，是在十年前——老杨隐晦地提过，说这个人死了，骆闻舟一直以为他是画册计画东窗事发后，畏罪自杀或是在抓捕途中了什么意外之类，没想到事实居然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