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是秘密行的，只有骆闻舟被特殊批准过来旁听，调查员把所有问题颠来倒去地问了四五遍，其中无数语言陷阱，整整三个多小时，问话的和被问的全都疲惫不堪，连骆闻舟这个旁听的，来的时候都忍不住先在门了跟烟。

他心事重重地在一片烟熏火燎中凝神沉思片刻，这才走到街对面——一辆得没有朋友的suv在那等着。

骆闻舟刚一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钻副驾驶，后座的肖海洋就等不及地往前一倾：「骆队，我现在觉得这件事存疑，张局可能是被陷害的！」

骆闻舟扫了他一，把冻僵的双手凑在车载空调上风，慢吞吞地说：「前一阵恨不能直接把张局推上断台的是你，现在说他冤枉的还是你……小镜啊，幸亏你是个当代的平民老百姓，这要是让你托生到封建社会的帝王家，你手得有多少条冤魂？」

肖海洋才不理会骆闻舟说他什么，一低从包里一个文件夹，指着里面的两张照片说：「你看，这是在那个杀手家里发现的现金，另一张照片是当时顾叔叔家发现的五十万，我从密封的旧檔案里找到的——大额现金为了清方便，一般是一万一摞的放，银行柜檯会在上面绑一纸条，可是从杀手家里发现的这些现金是直接罗在一起的，和十四年前的证一模一样！」

郎乔在旁边说：「对，我问了那个医院杀手，他说钱送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他还贼地了好半天。」

骆闻舟接过照片，地皱起眉。

肖海洋突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说：「骆队，对不起，我错了。」

他这一句话落，连驾驶座上的费渡都回过来，车里三个人六隻睛全落在肖海洋上，活像围观铁树开的千古奇观。

肖海洋神经质地推了推镜，嘴抿成一条线，整个人不知是因为张还是不安，好像还微微打着晃，张嘴放了一串连珠炮：「我错了，我不应该武断衝动，抓住一表面证据就结论，随冤枉烈士，我还不应该……」

骆闻舟打断他：「你这段时候写的？」

肖海洋脱回答：「昨天晚上。」

他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傻，倏地闭了嘴，旁边郎乔「噗」一声笑了来，肖海洋局促地抠着自己的，好似已经快从人间蒸发了。

「我们队不行背诵个人检查全文，这事过去了，你记着请客吃饭就行。」骆闻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得自己炒，炒成什么样，就看你心诚不诚了。」

肖海洋一脸空白，看起来想自带调料，直接蒸锅。

「张局的供词我听了，虽然证据对他很不利，但他的解释基本都说得通，」骆闻舟正来，「要么是他段位太，要么他是被陷害的——话说回来，他如果真那么厉害，不该在两次刺杀尹平未遂的过程中留那么多破绽。」

郎乔问：「所以说，是有人陷害他，就和陷害顾钊的手段一样？为什么？他得罪什么人了？」

骆闻舟摇了摇，示意费渡开车回家。

顾钊案的檔案是最近重启调查才解密的，谁会知现金摆放的细节？而张局被调查之后，当年最后一个和本案有关的人也被请去了，调查组怎样理，恐怕都是不公开的，他们很难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