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陶然开，他就接着说：「他过得不是正常人的日，他就不是正常人，生在这个家里，就是前世的讨债鬼，从来都招祸不招福，一把年纪了没个妻儿老小，就知去鬼混，得他边的人都胆颤心惊，走……走了这么多年，还给我们惹麻烦。」

要真是那样，这双胞胎仅仅得像还不行，恐怕互相之间还得有心电应，互相移植过记忆，才能□□无地在一家了三十多年的工作单位里冒名替。

尹平一一地看着他：「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顺路开车送民警回派所，就听南湾派所的民警仍在十分义愤：「您瞧见没有？就这素质——我跟您说，这就是贼心虚的表现！」

陶然心里一动。

尹平当着他的面抬手推上门，冷冷地说：「别再来了！」

渣尹超」逃亡未果，冒亲弟弟的名混迹人群了。

陶然被他打断话音，也不生气，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多年断绝关係、母亲去世都不肯回家奔丧的兄弟，听起来的确是谈不上什么分的，要是尹平还留着「老煤渣」当年贿款的存，那还有几分可疑，但是现在……

尹平僵坐片刻，彷佛终于攒足了直立行走的力气，一言不发地走旁边的卧室翻找起什么，片刻后，他从卧室里拿一个塑料的小本，应该是记账用的，写满了被生活迫的柴米油盐，本上夹着许多东西——老式的ic电话卡、旅游纪念卡……还有一张打过孔的火车票。

旁边暴脾气的南湾派所民警已经着脚地骂了起来，陶然却轻轻地皱起眉。

尹平木着脸，生地说：「他没联繫过我们。」

临走，陶然挥手示意尹平两留步：「如果想起了什么关于尹超的事，劳驾随时联繫我们。」

民警说：「这人我见得多了，有些事分明是他对不起别人，他就是要得比谁都、嚷嚷得比谁声音都大——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知自己不是东西，越心虚就越这样，好像叫唤一，就能把良心镇住似的。嘿，说到底，他还不是为了独吞家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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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他们又盘问了尹平关于哥哥「老煤渣」在外地的踪迹，尹平一边回忆一边说，也不知准不准确，听起来这个老煤渣倒像是颠沛离地跑过了大半个中国，一直居无定所。在这里没什么收穫，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陶然虽然失望，对这个结果也还算接受，见实在问不什么，他们只好和尹平告辞，准备回去再仔细排查一尹家人的各通讯记录，如果确实没问题，就去尹平提到的t省碰碰运气。

陶然一愣，目光从后视镜里看向那正义爆棚的民警。

这时，他带来一起拜访尹平的同事开说：「终于传过来了，网速太慢了——陶副，他们调阅到了老煤渣当年的供词，纸

陶然甚至觉得，如果老煤渣就在他面前，尹平可能就直接扑过去了。

「我只有这个，」尹平把那张火车票递给陶然，说，「这是我当时去t省找他的时候，坐的慢车留来的票。他寄回来的那些东西……我一样也没留，不是我们家的人了，还假惺惺的什么？」

「行，这样，受累帮我一个忙——你们家里还有尹超当年汇款时候的留底吗？有地址的信封什么的都行，麻烦给我们参考一。」陶然想了想，又十分委婉地说，「另外，他可能联繫过你们，只是你们上班或者忙别的事，没接到电话什么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会走个过场，想筛查一你们最近的邮件往来和通讯记录……」

尹平冷冷地说：「我一般不想他。」

陶然一愣，见尹平说这话的时候，浑浊无神的睛里居然控制不住地闪着鬼火一样的恨意，「走」字几乎有变音。

现在看来，倒像是他有想太多了。

仅仅是家矛盾，母亲去世的时候没回家这事，确实会让人心存芥，谁家有这么个亲戚，提起来大约也没什么好话，可是为什么尹平对老煤渣有那么的憎恨？几乎要满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