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刨问题，问我杀人时的受，说是觉得很有意思……这些閒得无聊的小崽。我一直在想办法摆脱他，但是有一天，那小拿来一份亲自鑑定书，对我说『原来梁右京不是梁校董亲生的，是你的』。」卢国盛一直是惫懒而平静的，只有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目光有了些波动。

「这事不能让人知，就连孙新也不知，他一直以为是我跟姓梁的有仇，没事去盯梢他女儿，是想报復他们。」卢国盛说，「那些人养活你不白养，你的老婆孩、有一关係的人都在他们的视线里，别说我们，就连孙新他们这喽啰都是一样——我不能让她被这些人盯上。不瞒你说，我这些年也不是没找过其他的女人，想让她们给我留个，可是一夜/的女人都鬼鬼的，又吃药又什么，不乐意给你生孩，可要养个人呢，不等怀上就会被他们发现。我们老卢家没人了，那是我们家正，没有她，香火不就断了吗？」

饶是骆闻舟见多识广，也不由得无言以对。

这个人，杀人越货、心狠手辣，对人命与狗命一视同仁——全都当闹着玩似的。

什么父母兄弟、亲朋好友，他一概没有，一概无动于衷，唯独在乎梁右京这么个从来没有认识过的女儿——因为在他里，她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段「香火」，是个「虽然不知有什么用，但肯定很宝贝」的传家宝。

这念如此固，卢国盛信不疑，就像他对「死人会留死前最后的影像」一样信不疑。

骆闻舟：「魏文川要挟你去帮他杀人。」

卢国盛一：「说是有人要害他们，还拿一段聊天记录给我看——我没大看明白，这帮小崽念个书也能念篓来，都是些小孩的蒜，不过那小说，办成了这件事，他会帮我私里认回我女儿。」

骆闻舟多少有些不解：「这么多年过去，你都没想办法认她，为什么现在为了认她，连命都不要，私里接杀人的活？你不怕你们那个『公司』知了，让你们父女俩都死无全尸？」

卢国盛被他问得一愣，跟骆闻舟面面相觑片刻，那双歪斜的里有一茫然。

骆闻舟瞬间想通了什么：「所以你不是私自接的活——」

「私接活？我疯了吗？」卢国盛说，「那小有蜂巢的『黑卡』——蜂巢普通的卡就是金银钻石三，『黑卡』只有我们真正的客才有，里面没有钱，所有的数都是他们和公司往来里记的账，拿着黑卡到蜂巢，找人帮他们策划，再由我们这些人动手，他是带着黑卡和策划人一起来找我的，这是个『活差事』，成了我也有一大笔奖金，还能认回女儿，我为什么不？」

骆闻舟隐约抓到了一条线索：「所以杀冯斌的时间、地，还有来去的路径，都是这个策划人告诉你的？是他让你杀冯斌，留夏晓楠？」

「夏晓楠？」卢国盛一疑问神，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手机上有定位的小丫么？策划说那是我们的人，不知从哪找来的小丫，我看她不经事的，吓得要，怕她纰漏，才把她上的定位收走的。」

骆闻舟立刻追问：「策划人是谁？」

「编号a13。」卢国盛说，「我不知他叫什么。」

骆闻舟冲监控方向了个手势，监控室里，陶然立刻对旁边同事说：「从蜂巢逮回来哪些人？去整理一份材料，让他指认a13是谁！」